许温澜感觉心头闷闷的,似有一片浓重的雾霾,郁结在胸腔里,不上不下。
于是扯了扯嘴角,罕见地说了句脏话。
“草。”
她没看杭越,视线钉在窗外的树冠上,话像刀子似的,一句句往外飞:
“晚饭时间跑教室里偷钱包?就这么活不起吗?”
“还有那锁匠,亏他做得出来——”
“学生,急着回家,还带着几个小孩过生日,这钱他也好意思赚!”
她噼里啪啦骂了一大段,还没解气。
“趁火打劫是吧,呵,还真是‘生财有道’。”
许温澜说着,脸上的怒色褪去,剩下全是冰冷的讥诮。
杭越本来还沉浸在情绪里,眼见许温澜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要当rapper吗?骂起人来成机关枪了。”
看到杭越发笑,许温澜暗暗放下心来。
“是啊,我去参加选秀的话,你可得给我投票。”她倒顺坡下驴。
杭越搡了她一把。
“这脸皮厚的,你跟谁学坏的?露攸宁?”
许温澜见话题要跑偏了,才敛起笑意,正色道:
“不过说真的,要是我碰上这种事,应该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人堵在家门口,妹妹还等着过生日。更何况,开价几百块,就是报警了他也能自圆其说。硬刚风险太大。”
“给钱了事,是当下最安全的做法。”
杭越只“嗯”了一句,没再说话。
两人站在原地,肩并着肩,默然地待了一会。
窗外,阳光变得浓烈,整个楼梯间都被光亮笼罩。只有栏杆的影子,被拉成一道道斜格,印在灰色水泥地上。
许温澜先开口。
“走吧,”她说,“快打铃了。”
杭越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走下楼梯。
午休时间过了,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刚从小卖部回来的学生嬉笑着跑过,带起一阵风。
连带着刚才那场对话,一同没入了午后的躁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