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情,他相当猝不及防。
比如今天他们只想想简单出门约个会,玩一玩的,结果出其不意地又见家长。
沉默是现在的声音。
景屿内心不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内心无比震撼。
书野静静地看着舒平,舒康,舒爷爷和舒奶奶一家四口,背靠着桌子,一副拽上天的模样。
相顾无言。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景屿在网上看见约会可以先吃饭于是根本不顾两个人刚刚吃完早饭,硬拉着书野来到连北这家约会圣地的餐厅。
刚刚落座,就看见他男朋友突然跟炸一样,一脸拽样,心情极其不好,景屿不太理解,没忍住顺着书野的目光往后看去,那里站着四个人。
再次看向他男朋友,只见他男朋友神情礼貌,动了动口型:“舒平和舒康。”
景屿:“!!!”
他本能反应想拉着书野走。
景屿太清楚书野的脾气了,一个相对而言很好惹的小孩,但是一旦他生气了,那绝对是鱼死网破的事情。
景屿不希望看见书野受伤。
但很遗憾,他迟了一步。
出乎预料的,舒平面带笑容的过来了,看似父亲的嘘寒问暖:“你回连北怎么不回家?别和爸爸见外。”
景屿很是意外,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书野没什么反应:“关你屁事?”
话太直接了,舒平脸色瞬间难看的不行:跟我进来!”
景屿依旧没反应过来:这人川剧变脸吗?
书野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四个人进了房间。
他才偏头看景屿:“不好意思,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没事没事,”相比于约会,景屿更在乎书野的心情,“你要是烦我们两现在就走。”
“不用。”书野向来不怂。
他好像随口一问:“你喜欢我的什么来着?”
没等景屿回答,书野自问自答道:“好像其中就有好脾气这一点对吧?”
书野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再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景屿没由来的心慌:“拽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我一会儿可能会和你看见的书野完全不一样,接受不了可以提分开,我不介意。”书野看着门道。
“啊?不是书野,你说什么,等一下!你别冲动,首先我不会分手——”
景屿话还没说完,书野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面包塞他嘴里:“行,我知道了。”
说完这话,书野往舒平的方向走去。
景屿无能为力,只能跟上。
他把门拉开,倚靠着门问:“进来干什么?”
因着没人的原因,舒平压着明显的怒火:“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飘了?”
“没啊。”书野回的懒懒散散的。
虽然场面很不对劲,但是景屿却不由自主的偏离了方向——这样子的书野他很真没见过,但是还是好看。
舒平一拍桌子:“书野!你不回家还有理由了?有你这么跟你亲爹说话的吗?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在柏江就成了这个样子?”
书野漫不经心地走过去,背靠着墙:“样子?我需要什么样子?老实本分听你话的好儿子形象?还是任打任骂的样子?你亲弟弟想搞你儿子的时候怎么不见得你发火呢?”
书野眼神冷漠,脸上挂着若有若无地嘲笑。
舒康?
景屿下意识看向舒平身边男人,不得不说长得眉清目秀的,但凭长相而言,很难看出这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居然是个想要猥亵亲弟弟败类。
景屿下意识露出嫌弃的目光。
舒康不太敢去看书野,这几年他过的一直不好,去年他偷摸回来一次,被书野拿着砖头追着砸,后来书野立刻连北他才觉得喘过来几口气。
舒平最看不惯书野一副目无尊长的样子了,他把礼俗看的相当重要。
舒平不好意思大声:“书野,你什么意思?家丑不可外扬!”
“原来是这样啊,”书野若有所思,下一秒,“行啊,明天我就买个喇叭全连北播报,舒康对他亲侄子欲行不轨之事。”
“书野,这可是你亲叔叔!”舒爷爷低声怒道。
书野平静道:“可他把我捆在床上的时候,我怎么没感觉他把我当他侄子了?”
景屿站在一旁平静地听着书野自扒伤口,难受的要命。
没谁喜欢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自暴自弃般的自扒伤口,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乐意。
景屿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一家子人。
舒平被书野态度气得不行。
他自然知道当年的事情对不起书野,可书野毕竟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舒康是他亲弟弟,这事是家丑怎么可以外扬。
他无数次想找书野好好聊聊,他就跟疯子一样,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家子,拿东西乱砸。
后来父子俩越来越离心。
舒平一顾及这是饭店,二顾及书野旁边站个人,他压着怒火:“书野,你把这些事情讲出来很好玩吗?除了给别人当笑话别无用处!你别忘了你身上留着谁的血?”
“是啊,”书野点头,“我身上留着你的脏血,我自己都嫌晦气,这个家毁了最好。”
舒平气的没边,又怼不过书野,他把目光移向景屿,勉强缓和了语气:“这是你朋友?”
方才景屿在一旁看着心惊胆战,生怕两人打起来,眼瞅着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了,虽然在不喜两个人,但总得让场面控制住。
只可惜书野抱着把舒平气死的想法没给景屿开口的机会:“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