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真的不会到时候吐槽一下烛光晚餐吗?
景屿点头:“人生在世,总得多点浪漫,你说是不是?”
书野:“行。”
两个人走在路上,景屿看着旁边车水马龙道:“等你成年,我们两个立刻就去驾校学车。”
书野没什么意见:“行。”
景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书野:“周维想知道连笙什么时候生日。”
书野道:“八月十七号。”
景屿点头问:“你们两个都是八月的?离这么近?”
书野点头:“是的,当时连笙问我的时候也很意外。”
他想了想道:“周维是打算给连笙送礼物吗?但是连笙可能会回连北过生日。”
景屿开玩笑道:“那咱们周维小哥哥要难过了。”
书野不算太了解周维,同学一年,可能还不如连笙了解周维:“是吗?不过连笙现在和周维关系挺好的,应该会请周维去过生日吧,你可以告诉他别难过。”
景屿突然停下了脚步,书野莫名其妙地看向景屿:“怎么了?”
景屿突然笑了:“拽哥,你好可爱了。”
“……”
又是这句话。
书野看了一眼周围,有一栋大楼高耸。他拉着景屿看过去:“那里医院,你要不然就地急诊吧。”
景屿不干,快天黑了,景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了上去:“书野你以后不是医生吗?现在来给我看看脑子。”
猝不及防,书野被撞了一个踉跄:“临床医学,我不学脑科。”
景屿就这这个姿势压着书野拐进了饭店。
他拉着书野往前台走:“上次没吃好,这次好好吃,势必给你留个不可磨灭的印象。”
书野:“你先放开我,咱好好说话。”
景屿换了姿势,牵着书野往前走。
跟着侍应来到了桌子前,刚坐下,两个人一同看向桌子旁边的烛台——看上去很漂亮,花里胡哨的,一个烛台上好几根蜡烛。
但是好像容易一不小心肘到。
两个人一对视瞬间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景屿抬手招来侍应礼貌询问道:“请问这个烛台能拿走吗?”
“嗯?先生您说什么?”侍应似乎有点迷茫,一丝无措,仿佛自己幻听是一种病,已经到已经时日不多的时候了。
景屿再次指了下这个烛台询问道:“能把这个拿下去吗?”
侍应可算听清了,他不太能理解:“二位订的难道不是烛光晚餐吗?”
“是,”景屿点头解释道,“但是咱两个不太安分,担心这个被我们肘下去。”
“……”
侍应的脸上写满了“那你们点这么破贵的烛光晚餐干什么?烛光晚餐的精髓不就在于烛光吗?不然就这破菜在哪里吃不一样”的字样。
书野面无表情的,缓慢的低下头。
憋笑。
果不其然,烛光晚餐就不适合他两,虽然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乖,但实际上根本不安分的准大一新生。
良好的工作态度让侍应一言不发,微笑式服务贯彻到底:“好的,这边可以帮您拿下去。”
景屿八风不动的点头,微笑:“感谢。”
有登了一会儿,菜上来了。
装盘很好看,但是看起来不算好吃,两个人再次对视一眼 一致拿起筷子去夹菜。
“还行,但是没我想想中的好吃。”景屿放下筷子,小声蛐蛐。
书野没什么感觉,不做评价,对上景屿的目光,书野眨眨眼,给了个评价:“和柏江一中食堂没区别。”
景屿没忍住笑了:“这话说出来,马上里面大厨要拿刀出来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了。”
书野:“下次我们两个还是别挑这么高大尚的地方吃饭了吧,咱俩真不合适,特别是我。”
“是吗,”景屿憋着笑,“是吗?我看你愿望清单上不是写着‘还想再来一次烛光晚餐’吗?我不就带你来了吗?”
书野一愣:“我写过这破玩意儿?”
书野脑子完全没这个影响了。
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是没写过愿望清单的时间段。
除非是年幼无知的阶段。
年幼无知的阶段……
书野迅速反应过来,很确切的说:“连笙给了你什么东西,关于我小时候的。”
景屿笑着点头:“还记得上次连笙给我的生日礼物不?”
书野思考了几秒:“相册?我小时候的照片?”
景屿点头问道:“话说,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不会,”书野解释道,“你看那些照片是不是都在我十来岁左右的时候拍的,小时候和连笙约定,互拍,留着给未来对方对象看,要是没对象就三十五的时候还给对方。”
景屿哇了一声:“我那个时候怎么没想到呢?不过我妈那里应该有我挺多照片的,回头给你看。”
书野道:“我都忘了这事了,连笙记忆力真好。”
景屿挑眉没多吭声,他指了指面前的菜,示意书野去吃。
等书野大差不差吃完了,景屿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不是为了庆祝舒康进去吗?”书野问的有点奇怪。
景屿看了看书野,然后站起来拉起书野往外走。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城市霓虹灯泛滥,周遭五光十色,路也看的分明。
景屿一直不说话,书野搞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也没吭声。
走了好半天快到游乐场,里面陆陆续续走出来不少人,门口许多摊子,景屿拉着书野径直走到糖葫芦摊子前排队。
周围声音嘈杂,书野把景屿往后拽了一点,贴着景屿问道:“你今天要干嘛?”
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情,也不讲话,都不像他本人了。
要不是书野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他都要怀疑景屿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嗯,很难看出来吗?”景屿也靠了过去,两个人贴的很近,“带你吃糖葫芦啊,不然我们在这里排队干什么?”
书野:“我问的是这个问题吗?”
“啊,不是这个问题吗?周围太吵闹了,没听清啊。”景屿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肯说话。
书野思考一下又问:“是不是你在那堆照片里面看见什么有关于糖葫芦的事情了?所以非要带我来买?”
景屿不正面回答:“是原味的还是里面是水果的。”
“……”
故意不回,书野瞥了景屿一眼,最终给了答案:“原味的。”
景屿很爽快:“可以。”
买完糖葫芦,避开人流勉强找个人少的地方,书野才觉得耳边清静了点,他胳膊肘碰了碰景屿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景屿依旧不回他的问题:“糖葫芦好吃吗?”
“还行,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吃一点。”书野咬了一口糖葫芦,评价道。
景屿点头:“那不就行了吗?”
晚上走在路上,风吹在身上还挺凉快的,书野又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景屿想干什么,莫名其妙的。
景屿又走了会才回答:“我老早之前就看完连笙给我的照片了,不多,差不多二十多张,照片上面还有两种字体的批注,我也全部看完了,说的准确一点是,都快会背了。”
不多的照片,不熟悉的字体,却是书野所有的童年。
景屿从小到大被爱意贯穿,一辈子活到现在没什么坎坷,别人有有点缺少,但是景屿什么都不缺,都是顶配。
在他没遇到书野之前,从来没想过有人的童年能那么无趣。
第一个看见小猫,想摸却不敢;在街上看见糖葫芦,没钱所以没买;好奇为什么有的才桌上有蜡烛,却也没人解释……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了,景屿看一次心疼一次。
景屿笑了下继续道:“在我看来,你那点照片不算什么童年,那没关系,以后我挨个给你补,咱再挨个拍照留纪念,等七老八十了在回顾看一看。”
书野听完道:“你怎么突然搞这么煽情的事情。”
景屿过去牵书野的手:“行啊,不说煽情了,那就祝我们前路光明而璀璨。”
景屿转身拉着书野往前走:“今天是个大喜囍的日子,希望我们书野小朋友往后每天如今天般快乐肆意。”
书野没动。
景屿疑惑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你怎么了?”
书野眼神平静,霓虹的照耀下看不太清表情,他道:“其实我最开心的那天,不是今天,是和你谈上的那天。”
他往前走,和景屿面对面站着,两个人差不多高,视线刚好对上,书野笑道:“但是,前路灿灿倒是真的。”
景屿跟着他笑:“行啊,那,男朋友,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