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因为对撞的魔力震颤。

里德尔挥着哈利的魔杖，一道惨绿色的索命咒擦着卡斯帕安的耳畔飞过，击中他身后的石像，石像的头颅瞬间炸成齑粉。

卡斯帕安甚至没有眨眼。

他矮身翻滚，又避开一道钻心咒，无声的四分五裂射向里德尔脚下的地面，迫使对方后跳，魔杖猛地向旁边一扯，散落在地的锁链呼啸着抽向里德尔的胸膛。

里德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将铁链炸的四散飞溅。

“你比我想象的更难缠，卡斯帕。”他的声音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

“谢谢夸奖，里德尔。”卡斯帕安喘息着说，“哈利的魔杖不听使唤，对吧？我建议你把它物归原主后束手就擒，不然打塌了密室我们谁也跑不了。”

里德尔尖声大笑。

咒语相撞，爆炸声不绝于耳，两人攻防转换的速度快的眼花缭乱，一时打的旗鼓相当。

“钻心剜骨！”

“除你武器！”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里德尔的嘴角抽动，瞳孔缩的极小，像极了蛇瞳，“这就是你的本事？缴械咒？！”

“当然不止，你想看看别的？”卡斯帕安咳嗽一声，脸色发白，“粉身碎骨——霹雳爆炸——钻心剜骨！”

里德尔的回击阴狠刁钻，绿光闪烁，卡斯帕安在石像后辗转腾挪，探头甩出昏迷咒后高声笑道：“除了索命咒，年轻的黑魔王就什么都不会了？”

另一边，德拉科躲在碎裂的石像后，看着一道道绿光、红光在卡斯帕安的魔杖挥出，心脏几乎要飞出胸腔。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对方在教训其他学生时究竟收敛了多少。

德拉科攥紧自己的魔杖，他感觉手臂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恐惧将他钉在原地，他只能屏住呼吸，浅色眼睛里充斥着恐慌和无助，他想念马尔福庄园，想念父母的温声细语和柔软的怀抱。

福克斯嘹亮地啼鸣，如同利箭般俯冲，尖锐的喙啄向蛇怪那双黄橙橙的眼睛，蛇怪痛苦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盲目地甩动着巨大的头颅。

黑血泼在地上，哈利看到蛇怪的眼睛破裂，它的眼睛被福克斯啄瞎了。

“不！”里德尔在百忙之中吼道：“离开那只鸟，男孩儿在你身后，闻他的气味！”

“哈利，躲好！”卡斯帕安的喊声紧随其后，“分院帽！”

哈利耳朵一动，扭头钻进散落的石柱间。

罗恩和金妮对视，立刻明白对方的心中所想。

“嘿！你这个丑陋的大爬虫，过来追我！”罗恩大喊着，声音颤抖，“我在这儿，来抓我啊！”

金妮拖着发软的双腿跑起来，她捡起地上任何能搬动的东西——碎石、锁链，甚至是罗恩的那根旧魔杖，用力砸向痛苦嘶吼的蛇怪，试图分散它的注意力。

罗恩看到自己的魔杖飞出去，震惊地望向自己的妹妹，“那是我的——”

“反正它已经坏了！”金妮又捡起石块，使劲扔到蛇怪还在流血的眼眶上。

罗恩的嘴长得很大，似乎和蛇怪搏斗相比，金妮把他的魔杖扔出去的事更令他震惊。

哈利又从角落里窜出来，手里捏着分院帽，“来啊！”他挑衅地大叫，“你要杀的是我！”

蛇怪嗅到哈利的气味，立刻张开血盆大口扑过去，嘴里的毒牙和军刀一样锋利，哈利扭身躲开，让蛇怪啃在石板路上。

罗恩抓住蛇怪的尾巴，失去视觉的蛇怪又朝他攻击，金妮踩着水花，在罗恩快被蛇怪追上时抠住滑腻的鳞片，再次转移它的注意力。

三人穿插跑动，在宽阔的密室里来回溜着蛇怪。

恐惧爬满了德拉科惨白的脸，他的前方是卡斯帕安和里德尔之间的索命咒对决，侧身是哈利三人的溜蛇接力赛，无论是哪边，他都不敢踏入其中，参与到危险的战斗里。

“杀了他！他在你身后——侧面、后面！他在跑，你这蠢货！”里德尔目露凶光，视线扫过全场，定格在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很明显，这是一个更容易解决的目标，里德尔的嘴角扯出残忍的弧度，魔杖指向德拉科。

德拉科眼睁睁地望着绿光朝自己飞来，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卡斯帕安反应极快。

他在里德尔抬手的瞬间上挑魔杖，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从德拉科面前浮起，险之又险地挡住那道夺命的绿光。

“砰！”

巨石被咒语的余波炸得粉碎，碎石和尘土砸在地上，德拉科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倒在地，手臂和额头划出血痕。

极致的恐惧压垮了他，他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

哈利在东躲西藏的空暇间看到如此惊险的一幕，他吓得流汗，抖着声音说：“马尔福——离开那儿，跑远点！”

卡斯帕安的额头发红，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脑门，德拉科脸上的伤口落进他的眼底，他挺直脊背，魔杖直指里德尔，声音一字一顿，像刀在磨，“别碰他。”

他紧绷身体，凶相毕露。

里德尔像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笑容愈发疯狂，嘴角上扬到扭曲的程度。

“你还能保护他们多久呢？你还有多少生命？”里德尔嘶嘶地说，“顽抗！你们根本不是伏地魔的对手！”

卡斯帕安紧盯着暴怒的黑魔王，呼吸间，铺天盖地的咒语倾泻而来。

铁甲咒的屏障亮起，又在里德尔的攻击下次次碎裂成星点的光芒，卡斯帕安的手臂和侧腰立刻被咒语击中，血花四溅，染红了墨色的地砖。

几人尖叫，罗恩疯狂大喊：“马尔福，该死的，你的魔杖呢？帮帮他！”

德拉科六神无主，正想探头，卡斯帕安怒吼，“回去，回去！”

德拉科又缩回石像后面，只留下金色的发顶。

哈利心里一片冰冷——力竭让他无法思考，忽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又冰冷的东西，心中一动，哈利紧抓着它，将其一把抽出。

一柄银色长剑从帽子里被拔出来，剑柄上镶嵌着鸡蛋大小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密室熠熠生辉。

罗恩搀扶着金妮，狼狈至极地在地砖上挪动，红头发女孩竭力忍着泪水，躲闪着蛇怪的攻击，瞎眼的蛇怪听声辨位，长牙几次险些扎中金妮的小腿。

比起畏惧，大半的愤怒占据了罗恩的心，他摸到一块形状近似斧头的石块，铆足了劲砸向蛇怪的鼻子。

“离我妹妹远点，大肥虫子！”他吼道。

剑尖拖在地上，由远及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蛇怪扭着被砸出血的鼻子转过来，吐出难听的咆哮。

银光跟着哈利的动作缓慢上升，竖在胸前，哈利双手执剑，绿眼睛里有团火在燃烧。

蛇怪腾挪着扑来，大嘴几乎将哈利整个人笼罩其中。

哈利的身体先一步行动，他握紧剑柄，正面迎击扑来的蛇怪，用尽全身力气把宝剑刺进蛇怪的上颚，热乎乎的蛇血淋透了哈利的手臂，同时，蛇怪的毒牙也没入哈利的肩头。

哈利感觉半边身体都麻木了，剧痛把他撕成两半，他没有因为疼痛停下动作，紧绷着手臂把宝剑向上送，直到剑身穿透蛇怪的脑袋。

蛇怪咬住哈利的半个身体，下颌的肌肉扭动，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