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洗澡、我想去洗澡……”
林方好把被子掀开一个角,让凉风灌进去。
孟相宜身上是大汗淋漓,每一寸皮肤上都沾满汗珠,凉风甫一吹到她身边,便让不安分的人打了个哆嗦,不再闹腾洗澡这回事。
“乖一点,”林方好帮她把糊在脸上的发丝撩开,“你不能去洗澡。”
孟相宜这样的状态,她一看就知是被人下了药。
总有黑心的人会通过倒卖这些违禁东西赚钱,不知道祸害多少人,而不论在哪方面,权贵富豪能拿到的总是比普通人更“好”、更“有效”。
在宁北的富二代圈子里,有各方面都好的完美继承人,也有林方好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自然更是有完全是垃圾一个的。
特权阶级不把人当人,那些尤其自傲且目中无人的,通过势力钱财把一些事情化解掉是轻而易举。
林方好听过一些事,但这都是圈里的常事,没有谁会义愤填膺地去揭露去批判。
只是没想到今天倒用到孟相宜身上来了。
现在已经凌晨四点,过不了多久天都快亮了。
疏泄之后,孟相宜浑身都没了力气,方才在两重刺激下,很长一段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又在哪里。
一直到林方好用上了三很手指,她才被疼得清醒几分。
现在她只能无力地蜷在床上,脑子却是又反常地清醒万分。
不知是不是药效未过,她依然觉得燥热非常,只是没有最开始那般难以忍受。
林方好坐在床沿,在黑暗中垂眼看她:“你不要说我趁人之危。”
孟相宜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掀开眼帘从下至上地看。
林方好身上是一件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领口敞着,露出大片的肌肤和瘦削的锁骨,床边感应夜灯轻微地亮着,柔和的光铺在她胸口意味不明的吻痕和咬痕上。
“嗯,不会。”孟相宜敛眸,把额上的汗在枕头上蹭一蹭。
这是她罕见乖巧妩媚的模样,脸颊眼角都漫上勾人的红晕,香汗淋漓得像是一朵盛满露水的花。
林方好知道,现在裹在被子中的,是她一.丝.不.挂的躯体。
原本她以为,孟相宜极其得瘦,那么身体必定像干柴一般,抱着都会被她骨头硌伤。
可是刚才那几个小时里,当她满眼都是纤细瓷白的身体时,她似乎又觉得,这样的身体再好不过——尽管她依旧想让孟相宜多吃一点。
这般场景,宛如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琵琶女。
和林方好上过床的都知道,她是最喜欢这种“欲拒还迎,欲迎还拒”的情调。
现在她却把暧昧的气氛抛到脑后,只是一边帮孟相宜扇风,一边问:“我来之前,房间里有别人吗?”
孟相宜在凉风下眯起眼睛:“……林总在。”
“他现在的手段这么下作吗?”林方好嗤一声,有些惊讶。
往常,哪需要林总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他只需要让助理送送东西送送花,名利场里哪有人会不对大老板动心呢?
孟相宜睁着眼睛,没有说话。
“不过我好奇……”林方好把为她扇风的手停了,俯下身子凑近,“今天,是他想要情.趣,还是你们之前就没睡过?”
不然何必在紧急关头找林方好?
孟相宜偏头躲开她的视线,道:“没有。”
没有。
林方好撑起身子,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问:“没有什么?”
孟相宜很无语地说:“我很早就说过了,我和林总,没有关系,是你自己不信。”
“对不起,”林方好软了嗓子,“现在信了。”
“我守身如玉了,你就高兴了,是吗?”孟相宜想掐死眼前这个小屁孩儿。
“是啊,”林方好反问她,“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我早就不是个处了。”
“嗯哼,”林方好点点头,“男的女的?还是有男有女?”
“女的。”
“那是你前任们厉害还是我厉害?”
孟相宜用脚在被子里踹她:“你有病吧。”
林方好捉住她脚踝,掀开被子在她脚背上低头一吻。
转瞬即逝。
孟相宜大脑即刻宕了机。
第一次有人亲她的脚背。
一瞬间里,她仿佛终于明白古时候为什么把双脚看得那么重要。
柔软的双唇贴在脚背上,触感尤为清晰,在林方好亲上来的刹那间,似有电流自脚背而起,激得她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一时间忘记原本要说什么:“不嫌脏啊你……”
“怎么会呢?”林方好又捉着脚踝把她的脚塞回被子里,免得她着凉。
孟相宜把自己缩得更小,很低声地问:“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您把我想太好了,”林方好动动手腕,“我一般做完就走。”
“抽手无情,”孟相宜顿了顿,再说,“你对季夏不挺好的么?”
什么都给。
怎样都哄。
“吃醋了?”
“……滚。”
林方好轻轻捏她的脸,挑起一边眉毛:“那我走了?”
“嗯。”
“今天还能去片场么?”
“可以。”
“先别洗澡,也别贪凉风,这种药没监管,谁也不知道到底加了什么,”林方好给她按按被角,“你今天通告不是要到十点去了么?到时候再洗。”
“小林总记我的通告单倒是记得牢。”
“你少说一句话会怎样?”
等孟相宜闭了嘴,她才接着交代:“你如果想起来是谁干的,就告诉我。”
“然后呢?”
“千刀万剐。”
孟相宜一时间失语,好半晌过后笑着道:“还好,不是林总。”
“知道。”
如果是他,既然已经下了药,又何必在快要得手的时候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