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孟相宜不愿意,他也总有手段粉饰太平。
“其实……茜子——”
“孟相宜。”
林方好蓦地打断她。
孟相宜的话梗在喉头。
林方好浅笑着去拍她的脸,警告道:“说话要过脑子。”
不是什么话都能说。
不是什么人都能攀扯。
话音刚落,她收了手,理着衣襟往门口去。
“孟阿姨好好休息,”她空顿了两秒,“放心,您身上没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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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后,林方好先去洗了澡。
洗好之后却是一丝睡意也没有。
天际尚且黑沉,只有遥远的天际线隐约透出晨曦。
她开了瓶酒,坐到窗前躺椅上,玻璃外漆黑一片,路灯似长河一般在静默的黑夜中流淌。
“姐?”
听见动静,林方好回头。
茜子抱着小玩偶开门出来,睡眼惺忪的模样,身上小睡裙被她睡得皱巴巴的。
“你起床了?”这才几点。
“不是,”茜子趿拉着拖鞋走到她旁边,挨着她在躺椅上坐下,“醒了,好像听见有动静,就出来看看。”
她钻进林方好怀里,闭着眼睛问:“姐去哪里啦?”
正好她睡觉之前林方好匆匆出了门,竟然是到现在才回来。
林方好轻轻拍她的后背,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林茜子却看见她锁骨上那堪称惨烈的痕迹,又问:“你去找夏夏姐啦?”
“嗯。”
“姐就那么喜欢她么?”茜子去抓她的左手,“我看看伤口。”
所幸伤口看着没什么异常,好好地被绷带包着。
其实也是她紧张过度,这样小的伤口哪里值得这么紧张。
看过了,林茜子才放心了,把她左手一丢,道:“姐真是不对自己负责,伤口裂了怎么办?要等它重新长吗?”
“哪里会裂的。”
林茜子抱着玩偶起身,没好气地丢给她一句:“我去睡觉了,姐接着看吧,把眼睛看瞎才好。”
反正都是经常在酒吧通宵夜不归宿的。
小姑娘哪来那么大气性。
这样想着,只听卧室门哐当一声,林茜子把门一砸,躺回去睡觉了。
林方好失笑,摇摇头。
可是耳边又响起孟相宜那一句被她打断的话。
——茜子。
明明还是个小姑娘啊。
林方好没了兴致,把酒杯一搁,进自己房间去。
深红的酒液折射出近乎珠宝耀眼的光。
/
上午。
季夏做好了妆造在房车里等。
她是妥妥的第一主角,因此戏份还要比孟相宜多上不少。
虽然有些时候羡慕孟相宜还有得空闲,但多数时候她总还是粉丝眼里的事业小花。
可孟相宜尽管是戏份偏少的一个主角,这角色对她来说也已经是高攀得不能再高攀得了。
从前季夏猜不到她背后是什么靠山,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把握交往的分寸。
昨天大名鼎鼎的林总大驾光临,她才明白了孟相宜是怎么混到周却眼前的。
这样一来,林方好多看孟相宜两眼,似乎也算不得大事。
季夏叼着吸管喝水,垂眼去看手里的剧本。
小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夏夏、夏夏。”
没等她问怎么了,就听另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叫她:“夏夏姐。”
随后便是林茜子跟着小张走进来,纯白的裙摆似荷叶一般轻轻地晃。
“茜子?”季夏放下剧本,“你怎么来了?”
林茜子坐到小沙发上,先说:“茜子不能来找你玩么?”
季夏笑着在思索。
按理说她只是林方好的一个情人,茜子小姐主动来找她真算是蓬荜生辉。
但要怎么回答?太过热情,显得巴结,如果有距离,谁又说得好对面的人会怎样想呢?
所幸林茜子并不想为难她,自己从背的小包里摸出一个袋子,轻轻放到桌上。
小袋子里是两个毛线勾的香囊,看着很乖巧的模样。
“这是我自己勾的,里面加了助眠的药粉配方,”林茜子眨巴眨巴眼睛,“夏夏姐拍戏不是都要起早吗?如果睡得沉一些,第二天会更有精神的。”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季夏真心感谢地道:“正好昨天我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快一个小时都没睡着,谢谢茜子!”
林茜子笑着点点头:“夏夏姐不用谢,我姐喜欢你,我也就对你好。”
“哪里……”季夏抓着香囊抿抿嘴。
这时小张又从门外进来,说:“夏夏,片场准备好了,周导让你过去了!”
季夏看一眼林茜子,林茜子很善解人意:“我就是来送东西给夏夏姐的,现在给好了,夏夏姐快去片场吧,要是让周导生气就不好了。”
“茜子你在剧组的时候都可以来找我玩儿啊!”
留下这么一句,季夏赶忙下车往片场去。
林茜子轻轻摇着手同她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