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永远美丽,无需年轻永存,有人更想看看她老去的容颜。
凭什么……
每当林茜子想起林方好,就能想起那天林方好根本不是去找季夏,是孟相宜,是孟相宜药性发作把林方好喊去了,为什么?孟相宜竟然妄想和姐有牵扯吗?
她不配。
没有人配得上和姐共度一生。
林茜子垂着眼,睫毛在清风中像扇动翅膀的蝴蝶,她单手抓着包带,细嫩的掌心因为用力而被勒出浅淡的红印。
“我什么时候不准你和男生出去玩儿了?”
林茜子刹然顿住脚,循着声音回头。
林方好站在她刚转过的转角,靠在墙边,歪头盯着她挑眉笑。
“姐!”林茜子两步跳上她怀抱,“你怎么来啦!”
“诶诶诶在学校呢,”林方好差点没能抱住她,后退两步才堪堪站稳了,“先下去,可别破坏了你的女神形象。”
林茜子乖乖跳下地,嘴上却说:“哪里有什么形象啦……姐怎么来了?”
“啧,不是脸盲么?还认得我么?”
“茜子化成灰也要落进姐的口袋里。”
“说什么呢,”林方好弹她的额头,“晚上是回家么?还要上课吗?”
“回家回家,”林茜子捂着额头仰头看她,“姐不会不和我一起回去吧!”
林方好接过她的书包提在手上,揽过她的肩,道:“我就是专程来接你的,不和你回家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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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子忘了在学校门口买一束山茶花。
直到吃完饭她才想起来。
林总今天有饭局,要再晚些回家,吃过饭厨房的人来把东西收拾了,不一会儿,家里又变得安静无比了。
林茜子在楼梯跳上跳下,脚步声回荡在空寂的家里,墙边挂的画在灯光下静默沉睡,千百年前的油彩似乎已经丧失了生命力。
她在一幅画前停下,看见它依旧是斑斓的,多彩的,现在和从前仿佛别无二致,怎么会觉得它患上失语症了呢?
“小公主在看什么?”
林方好端着果盘上楼,停在她身边。
林茜子挑了块西瓜,含进嘴里把自己撑得像仓鼠。
“没什么,”她两下把西瓜咽了,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林方好,“姐今天还走吗?”
“不走了。”
“那姐陪我看电影。”
林方好侧头看她:“你不是要做题么?”
林茜子拉着她上楼,说:“我拿不了国一姐就不要我了吗?”
林方好失笑,这个理由让她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这还怎么让小姑娘去做题。
林茜子的房间在二楼,进去是一个大套间,往里走有专门的观影区,大幅的投影幕布在沙发对面,像是能框进世界上的任何事物。
天已经黑了,林茜子只开了一盏沙发旁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流淌在黑暗之中,散发出恍如蜜糖般的香甜。
她选了部挺老的英国片子,阴郁的雨天在幕布上淅淅沥沥地呈现。
缭绕的雾气在主角四周,朦胧而隐秘。
她坐在地毯上,歪着脑袋枕在林方好大腿,她洗过了澡,全身被花香笼罩,柔顺的发丝似墨水一般铺展。
林方好去梳她的长发,在绸缎似的光泽之间,听见她问:“夏夏姐还好吗?”
林方好的动作一顿。
茜子感觉到她停了,于是趴到她腿上,像条小狗崽一样望着她。
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
林方好拍拍她的脸,说:“还好,今天已经回剧组开工了。”
“那就好呀,”林茜子眨眨眼,“我就说孟阿姨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她眯起双眼笑起来,弯弯眼中有碎碎的星光。
林方好揉揉她的脑袋,把脑海中那荒谬的想法摒弃了。
茜子这样纯良天真的小姑娘,怎么会故意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事儿呢?
就算研究所给她的报告里提到,那两个香囊中确实有对人体来说过量的生乌头,但茜子又不懂这些,她怎么会故意去害季夏这一个和她没有丝毫恩怨的人呢?
她是被人蒙骗了,被人误导了。
自己怎么能怀疑她,怎么能把这种肮脏的行径安在她身上。
林茜子在她腿上蹭一蹭,说:“姐,我困了……”
“那去睡觉吧。”林方好捏捏她的脸。
小姑娘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才好。
怎么能让这种事儿惹得她自责。
“姐抱我去。”林茜子朝她张开双手。
林方好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抱去床上轻轻放下,小姑娘陷进云朵般的被窝里,舒服得哼了两声,手上仍然抓着林方好的前襟。
林方好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俯身在她额头一吻。
“晚安,茜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