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度挂了电话,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不停地转动着凳子,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片刻过后,他起身朝书房走去。
“咚咚咚”
谢玄度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父亲,是我。”
“进来!”
谢玄度推门走了进去,在谢父面前站定。
“什么事?”
“父亲,我……我想出国留学。”
“砰——”
谢父抄起手边的文件,重重地砸到他身上。
“出国?!!!我看你是疯了!你知道我们家是希望你考公的,结果你现在居然和我说你要出国!”
谢玄度站在原地没动,被文件砸中的胳膊泛起钝痛,他盯着父亲胸口起伏的领带夹。
“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如今就摆在你面前了,你却视而不见?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吗?非要去那些不着边际的地方瞎折腾?你是疯了吗!”
“父亲,我……”
谢父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戳着,语气像淬了火的钢针,扎得空气都发紧:“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我熬了三十年,从科员爬到今天的位置,掉了多少头发,喝了多少场烂醉,无非是想为你的未来铺条路!”
他抓起桌上的京大的录取意向书,纸页被捏得发皱,红章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如今,路都铺得平平整整的!等你从京大毕业,凭着我的关系,直接进部委见习,那是正儿八经的铁饭碗!结果——”
他猛地把纸摔回桌面,“现在,你说要出国?!”
“出国回来,档案断了线,年纪也错过了最佳提拔期,这公务员还能像现在这样顺顺当当?!”
谢父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书架上的青瓷瓶都轻轻摇晃,“你当那些位置是给闲人留的?”
谢玄度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声音异常清晰,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执拗:“父亲,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有自己的追求。我想出国,去学最好的法学,不是为了什么铁饭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像惊雷炸响在书房。谢父的手掌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甩在谢玄度脸上时,力道大得让他耳朵嗡鸣作响。
谢玄度踉跄着后退三步,后背撞在书架上,几本精装书“哗啦”掉下来,砸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