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嘴角似乎也破了,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没去捂脸,只是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只有肩膀在微微发颤。
不是疼的,而是憋着一股没处发泄的劲。
谢父甩完巴掌,自己也愣了愣,举着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书房里瞬间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趣地钻进来,和着谢玄度压抑的呼吸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这像模像样的人生你不要,非得要去国外鬼混一个律师,有意义吗?”
谢玄度的肩膀还在发颤,左边脸颊的灼痛顺着下颌线往脖颈里钻,可他偏偏抬了头,直视着父亲。
“父亲,我不想做公务员,” 他的声音带着刚被打后的沙哑,却每把个字都咬得极重,“我不想!”
谢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在身侧攥成拳。
他盯着谢玄度脸上那道清晰的掌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桌子:“早知道你有这个心思,我就不会允许你提前高考!”
文件散落的桌面被他拍得震颤,砚台里的墨汁晃出细碎的涟漪,“我就说怎么突然想着提早考了呢,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啊——借着提前毕业的由头,好甩开我们自己做打算?!”
他越说越气,脚步猛地往前跨了两步。
谢玄度还没来得及后退,后腰就被狠狠踹了一脚。
那力道又急又重,像被铁棍砸中似的,他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 “砰” 地一声砸在坚硬的红木地板上。
闷响的声音在书房里炸开。
谢玄度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滚烫的皮肤上。
膝盖在碰到地板的瞬间就麻了,随即,又泛起尖锐的疼。
他能感觉到布料下的皮肉在发烫,此刻,怕是已经青了一大片。
可他没敢哼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把刚要溢出的痛呼咽了回去,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的手指抠进腿上的肉中。
他低着头,却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在他背上。
谢父踹完那一脚,胸口还在起伏:“你就好好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