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安妮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猛地拔尖时劈了个岔。
身体往前倾的瞬间,右手胳膊上的束缚带“嘣”地绷紧,勒得手腕处的皮肤泛起红痕。
沈烟凝笑着挑了挑眉:“果然是得了精神病啊!既然都在这了,可要好好看病,好好吃药啊!”
她盯着沈烟凝,眼珠几乎要凸出来:“药!药!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人喂我吃那些白色药片的,吃了,就会让人变傻!对不对?就像我妈……她在监狱里肯定也被灌了药!”
她的领口由于剧烈挣扎,歪到了一边,露出锁骨处几道抓痕。
她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泛起红血丝:“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证据呢?”
沈烟凝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奏慢而稳,“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没证据的话,这可就是诽谤。”
在安妮眼里,此刻,她笑得像是一只魔鬼:“可别忘了,这里面可完完全全是你父亲的手笔啊!我只不过是助人为乐了一下,只可惜,他现在也自身难保了,哪还有时间管你啊!”
阳光从铁窗的栏杆照进来,在安妮脸上投下几道细长的阴影,像是一道道枷锁。
她骂了几句,声音从尖利的嘶吼跌成含混的嘟囔,唾沫星子溅在衣襟上,洇出几个湿斑。
慢慢的,她又低下头去抠床单,指甲在粗布上划出毛边,棉絮缠在指甲盖上,像团灰白的蛛网,越积越厚。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咯咯大笑起来,肩膀抖得厉害:“那天,在冰场里……我就该直接弄死你!直接用冰刀把你割死!沈烟凝,你这种人,就该死!不得好死!”
“嗯。”沈烟凝应着,敲膝盖的指尖顿了顿。
“你就是该死!你等着!等我出去了,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安妮猛地拔高声音,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燃着两簇鬼火。
“哦,对了!”沈烟凝漫不经心地说道:“说道冰场,我突然就想起一件事了。”
话音顿住的瞬间,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在安妮脸上,像鹰盯着猎物,看着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