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觉得这件事很矛盾吗？”沈烟凝将眼泪向上抹净，语气坚定，“沈家上下都叫我少主了，令牌也在我手里，现在却把我推到国外，让我置身事外，哥，这不矛盾吗？”

“崽崽，我……”沈知禹的声音突然哑了，“我知道，哥一直都知道，哥也觉得自己很矛盾。哥总想着，让你还像以前那样，每天只想着去哪里玩，吃什么好吃的，开开心心的就好。可是，这一个个重担压下来，嘴上说着让你快乐、无忧无虑，可到头来……还是把你拖进来了。”

“所以，哥，我必须回国。”

沈烟凝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知道老宅现在到底怎么样，要知道家里人都好不好。”

沈知禹沉默了许久，才艰涩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宅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消息被封得严严实实。但是……太爷爷他估计……情况不太好。爷爷奶奶也在老宅，爸妈现在都去处理事情了，根本抽不出空接电话。”

“是我们那两位叔公做的，对吗？”

沈烟凝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她早就猜到了，只是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是。”沈知禹的回应简短而沉重，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

“好，哥，我知道了。”沈烟凝说完这句话，听筒里只剩下她平稳却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