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我的态度不会变，永远不会。”

可门口的人却没应声，只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轻得像踏在棉花上。

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知安哥，是我，好久不见。”

以身犯险，只为了确定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是否还在。

沈知安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这才猛地转头。

月光恰好落在来人脸上，勾勒出沈烟凝的眉眼。

“烟烟？”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沈知安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彻底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缩，满是难以置信。

下意识起身的动作太急，久坐发麻的腿脚突然失力，他踉跄着晃了一下，若非及时扶住身旁的藤椅扶手，险些栽倒。

“烟烟，你怎么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沈知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怕惊动远处的巡逻守卫，“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的守卫呢？这里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太危险了，你走，你快走！”

他说着就冲上前，伸手就要将沈烟凝往门外推。

掌心刚触到少女的胳膊，就被沈烟凝反手按住肩膀。

“知安哥，我就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想见我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不是现在！”沈知安急得眼眶发红，双手用力摁住她的肩膀，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衣料里，“现在整个老宅都在沈君奇的掌控之中，你能潜进来已是侥幸，再待下去迟早暴露！”

“那我带你一起走。”沈烟凝抬头望他，眼神坚定。

“我走不了。”沈知安猛地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我走了，你就暴露了！”

他攥着沈烟凝的手腕，将她往窗边拉，“听话，好不好？我知道后院有一条废弃的暗道，直通外面的竹林，你现在就从那走。”

“知安哥，我……”

“别说了。”沈知安打断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像小时候一样温柔，只是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我只求这件事过后，你别恨我的无能就好。”

他吸了吸鼻子，将情绪压下去，推着她走，“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