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得沈烟凝鬓边碎发微扬。

她的步子迈得极稳，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蜷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直到走到大门前，正要抬脚出去，忽然传来急促的、带着喘息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拼尽全力在奔跑。

沈烟凝动作一顿，不一会儿，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烟烟——！”

沈知安跑得太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眼里满是焦灼与急切，可当目光落在沈烟凝身上，看清她手上和衣料上那些不容忽视的暗红血迹时，整个人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冰锥刺穿了心脏。

他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苍白如纸的惶然。

脑子里像是有一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看清那血迹的刹那，“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血液仿佛在瞬间逆流，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意，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过了许久，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烟烟，你……他……”

沈烟凝就这么冷冷地望着他，但他眼底的慌乱、恐惧、不敢置信，像一把钝刀，轻轻刮过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是啊，哪怕再恨，那也是他的爷爷，怎么会不在意。

可是，家族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她想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可嘴角牵动时，却只扯出一抹比哭还要惨淡的弧度。

“来啦。”

沈烟凝的声音淡得像檐角滴落的冷露，没有半分波澜。

她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大门。

“他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