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撑住膝盖,试图借力站起。
可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加上昨日撞在桌角的腰伤压根没处理,刚一用力,尖锐的痛感就顺着脊椎往上窜,像有根烧红的针在戳。
她的身子猛地一晃,往前踉跄了半步,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白了几分。
好在荆棘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力道恰到好处地稳住了她的身形。
“沈小姐。”
荆棘的声音里添了丝关切,扶着她的手没敢松开。
“没事。”沈烟凝咬了咬下唇,借着她的力缓了缓,待那阵剧痛稍减,才慢慢站直。
她抬手按在腰后,说话时气息微促,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白夜,尸体让人处理干净,别留痕迹。鸢眠,你也去处理事情吧。”
“是。”两人齐声应道。
荆棘看着她扶腰的姿势,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直,眉头不自觉皱起:“沈小姐,我去叫方医生过来?”
“行,让她不用往这跑了,”沈烟凝的语气松了些,“让云冉去我房间等着。”
“是。”
沈烟凝缓过劲,转身走到沈知行身边,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的动作很轻,声音也放得柔:“知行,醒醒,我们回房睡。”
沈知行嘤咛了一声,像只刚睡醒的小猫,睫毛扑闪了几下才睁开眼。
他揉着眼睛坐直身子,茫然地扫了圈四周:“嗯——怎么了?我怎么在这儿?这是哪里?”
“在祠堂,”沈烟凝伸手替他理了理衣服,“回房间睡,床比蒲团软。”
“那姐姐一起吗?”沈知行撑着膝盖站起来,抬头望着她。
“我也回。”沈烟凝点点头。
“好。”沈知行这才放心,低着脑袋往外走。
可刚迈两步,视线就扫到了地上那片暗沉的血迹。
血渍早已凝固发黑,在青石板上洇出不规则的形状。
他脑子“嗡”的一下,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煞白,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快步绕开那块地方,紧紧跟到沈烟凝身边。
沈烟凝将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尽收眼底,忍不住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