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终于在某个雨夜爆发。张茉茉加班至深夜,走出办公楼时,却见陆沉倚在车前,车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圈。他递过伞,却在她伸手接伞时突然攥住她手腕:“张茉茉,你明知埃德蒙的目的,为何还与他周旋?”他声音微颤,镜片上蒙着水雾,眼底的克制终于溃堤。张茉茉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笑了:“陆沉,你吃醋的样子,倒比伦敦斗埃德蒙时可爱多了。”她踮脚环住他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我与他接触,不过是想为项目争取更多资源,而你……你难道还不懂我的心?”雨声在伞外喧嚣,陆沉却觉整个世界都静了,他收紧手臂,将她的名字反复念在唇齿间,仿佛要将这迟来的确认刻入骨髓。
风波并未彻底平息。埃德蒙在公益晚宴上突然宣布,将捐赠家族矿区土地用于童画教育基地建设,条件却是必须由张茉茉全程负责项目。陆沉瞳孔骤缩,正要拒绝,张茉茉却按住他手腕,低声耳语:“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能应付。”她转身走向埃德蒙,笑容如淬火的钢:“埃德蒙先生,合作愉快,不过项目主导权,必须由我与陆先生共同把控。”埃德蒙盯着她坚定的眼神,忽然大笑出声:“张小姐,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懂得如何利用‘追求者’。”他举起酒杯,却将香槟一饮而尽,眼底的玩味终于褪去几分真意。
夜色渐浓,陆沉与张茉茉并肩走出宴会厅,霓虹光影在他们身上流淌。陆沉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掏出枚胸针——正是张茉茉大学画展那夜遗失的银杏叶造型,他珍重地别在她衣襟:“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机会还给你。”张茉茉指尖抚过银杏叶,眼眶蓦地发热:“原来你早就……那你为何不早说?”陆沉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我怕惊扰了你的理想,更怕自己配不上你的光芒。”此刻,他们终于明白,爱情从不是单方面的守护,而是两颗星在尘埃里互相照亮。身后,埃德蒙望着他们相拥的背影,嘴角竟泛起一丝苦笑——这场追逐,终究成了他人爱情的陪衬,却也让他第一次正视了艺术与土地之间,那些曾被自己轻视的联结。
月光爬上他们交握的指尖,陆沉忽然轻笑:“下次,该让埃德蒙去矿区体验‘艺术原料’了。”张茉茉忍俊不禁,回望他的眼神却温柔如蜜:“好,不过这次,我要亲自教他调颜料,省得他总想用‘高雅’框住童画。”两人的笑声与月光交融,仿佛为这段暗涌的情潮,终于找到了平静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