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婷婷，上次怎么没听你说？你竟然救了两个人！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跑到水库里救人？”

何老板一进冯家看见卫南亭便说道，她声音依旧洪亮爽朗。

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和后怕。

卫南亭对着她微微颔首，露出一抹害羞的笑。

“你这孩子真是太大胆了，简直是不要命！” 何老板几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卫南亭忽然觉得手心被塞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她下意识想推回去，却被何老板牢牢按住。

“丫头你就收着吧。” 何老板的语气沉了沉，“以后可不能做这种危险事，你的命比啥都金贵，知道不？”

卫南亭心里一暖，她知道何老板是真心疼她。

或许是透过她，看到了她早逝的女儿。

她们俩，是同一天生日。

前世何老板就待她不薄，如今这份好意，她没理由再推拒。大不了以后她遇到难处，自己拼力相帮便是。

“谢谢何姨。” 她两眼直视何老板，眼神里满是真诚。

她现在太需要钱了，吃的、用的、穿的，还有学习资料，哪一样都离不得。

冯善华夫妇还没回来，倒是江老太太从晒坝那边转了过来。

有其他人在，何老板这才松开卫南亭的手，转身跟老太太打了招呼：“婶子，我来取上次订的鸭子。”

老太太点点头，女儿今早打过招呼，说要是何老板来了他们没回，就让她盯着抓鸭子。

卫南亭转身去了鸭棚，手脚麻利地抓了鸭子捆好。这时，何老板雇的三轮车也到了，骑车的王老三是村里熟面孔，想来卫南亭救人的事，何老板就是听他说的。

鸭子刚被搬上三轮车，正要出院门，冯善华夫妇恰好回来了。

“何老板等等！” 江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

何老板朝王老三递了个眼色，让他停下车，自己则从车斗上跳下来，不解地看向两人：“冯大哥，你们还有事？”

还有什么事情？这批鸭子的钱早就一次性付给他们了。

“何老板，我们今天去了趟县城，特意去您那铺子瞧了瞧，本想打声招呼，没想到您只做上午生意，真是红火啊。”

江华笑眯眯地说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何老板，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何老板是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将这生意做下去。她开门见山地说，语气里没了先前的热络：“你们想怎么样？要加价？”

“不不不，何老板已经加过价了，我们哪能做加价缺德事呢？” 冯善华赶紧打圆场，脸上堆着笑。

“那你们这是……” 何老板的目光扫过两人，在江华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上顿了顿。

“是这样，我们不加价。” 江华搓手说道，“我们就是想让何老板您，教教我们做卤鸭子的法子！”

这主意，她和冯善华在路上就合计好了。

卖鸭赚的都是小钱，把鸭子做成卤鸭才是暴利。

一只活鸭卖给何老板才五块五，可他转手就卖六块钱一斤，那么大的鸭子做成卤鸭少说也有三斤，算下来一只就能赚十二块五！十只就是一百二，一百只就是一千二百多…… 夫妻俩当时就红了眼，比起这千千的钱，何老板给每只鸭子加的几毛钱根本不值一提。

说完，江华一眼不眨地盯着何凤娟。

“何大嫂，你知道活鸭做成卤鸭要多少工序吗？” 何老板缓缓开口，“杀鸭、拔毛、腌制、卤制、找顾客，哪一道都不简单。就说拔毛，鸭子身上的小绒毛最多，每一根都得捋干净，不然做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法吃。这都是辛苦活。”

“我们不怕吃苦！” 江华立刻接话，生怕她拒绝，“只要何老板肯教，再苦再累我们都做！”

何凤娟沉默了半晌，两手交叉在一起又分开，半响才抬眼看向他们：“如果我不教呢？”

“啊？！” 江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何老板，我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你怎么能不教我们？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