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计不成,她们又用外男要毁灭她的名声。想到上一世他们就得逞了,自己真的被毁了。
还有录取通知书,她们还想谋划。
他们还想自己做他们一辈子的牛马。
……
桩桩件件,全是往死里逼她!他们哪里是亲人?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狼!
现在眼看她要考出去了,要逃离这个火坑了,他们就急了,开始用最龌龊、最恶毒的手段拦着她,恨不得把她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才甘心!
“你们怎么敢?!” 卫南亭在心里低吼,身体压抑不住的颤抖,不是怕,是恨到了极致!
“难道你们不知道,灰姑娘已经有魔法了吗?”
不用玉石俱焚了,她要报复。
冯家餐桌上,各怀心事,那边聂家却是母慈子孝。
傍晚的霞光透过老旧的窗棂,给狭小的客厅镀上了一层暖黄。聂勇推开家门时,一股混杂着青菜和油脂的香气正从厨房飘出来。
“妈,开饭了没?” 他把沉甸甸的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朝着厨房的方向扬声喊。
“来啦来啦!” 厨房里立刻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紧接着,系着藏青色围裙的崔淑琴就探出头来,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眼神却很关切,“儿子回来得正好,再等一分钟,最后一个菜马上盛好!”
聂勇回房放好书包,出来时,崔淑琴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一盘白菜炒肉,一盘番茄炒蛋,都是他爱吃的。
他扫了眼餐桌,上面只摆着两双筷子:“爸今天还没回啊?”
“没,咱不管他。” 崔淑琴把盘子摆好,“对不碍事,明天天妈陪你去考场,省得你紧张。”
“不用不用,我都多大了。” 聂勇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桌上那几个玻璃罐头,“哦对,这是我同桌给你的。”
崔淑琴拿起罐头,拧开盖子一看,里面是红褐色的酱料,还飘着淡淡的肉香。“这是…… 辣椒酱?”
“嗯,她说自己做的,让您尝尝。” 聂勇说着就想去拿碟子,“我拿个小碟子来,舀一点试试。”
他手脚麻利地舀了小半碟出来,刚要往自己碗里挑,手腕就被崔淑琴轻轻拍了一下。“哎,可别!” 崔淑琴把他的手往回推了推,“你后天就要中考了,吃辣要是闹肚子怎么办?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
聂勇的手顿在半空,眼睁睁看着母亲舀了一勺子辣椒酱拌进米饭里。崔淑琴嚼了两口,眼睛瞬间亮了:“嚯,这味道真绝了!还放了肉丁呢,太下饭了!”
片刻,一碗饭就见了底,她抬头冲聂勇笑:“儿子,再帮妈盛一碗。”
聂勇看着那碟油汪汪的辣椒酱,馋得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地求:“妈,我就吃一口,就一小口行不行?”
“不行!” 崔淑琴把碟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用双手拢在碟子上方,“你这孩子,吃一口就停不下来了,我劝你一口都别沾。你吃肉,妈妈炒的肉可好吃了。”
聂勇撇了撇嘴,开始是为他好,现在分明就是护食了。可他总不能跟亲妈抢吃的,只能耷拉着脑袋,用眼神无声地表达不满。
“别委屈了。” 崔淑琴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指了指桌上未开封的三个罐头,“你看,还剩三瓶呢,等你中考完了,妈陪你一起吃。”
她说着拿起其中一个罐头,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感慨,“这孩子手可真巧,供销社可买不到这样好吃的东西。”
此刻,正在空间里看书的卫南亭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谁在说我呀?”
这边,崔淑琴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罐头瓶底,摸到个硬硬的东西。她疑惑地把瓶子侧倒过来,发现瓶底粘着个小纸包。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两张 “大团结”。她赶紧把另外三个罐头都检查了一遍,每个瓶底都有两张,加起来足足八张。
八十块钱!
“这……” 崔淑琴拿着钱,一时没反应过来。
聂勇也凑过来看,突然一拍脑门:“哦!我想起来了!今天婷婷说要把上次借的车还给你,我说你不在,她就把罐头给我了,原来还藏了钱在这里面了。”
“这孩子,那自行车哪里能要得了这么多钱?顶多六十就够了。还给了这么多吃的,她这一会,至少得花一百来块了。小姑娘,怎么竟做亏本生意。” 崔淑琴把钱收进衣兜,心里暖烘烘的。
她感念卫南亭帮儿子补习英语,又见她寄人篱下,吃穿不好的样子,还想着多帮衬她几分,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聪明,懂得藏富。
还颇为懂人际交往,她不仅给了自行车钱,还特意做了辣椒酱送来。
“比我这儿子可懂事多了。” 崔淑琴瞥了眼还在盯着辣椒酱的聂勇,心里暗叹,“别说儿子,就是我自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只想着怎么占便宜,哪里能想到回报。”
这顿饭,崔淑琴足足吃了三碗饭,放下筷子时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对聂勇说:“碗筷你先放着,妈去外面散散步消消食,回来再洗。”
聂勇应了一声,等母亲关上门,立刻冲进厨房。
锅里还剩着不少饭。母亲总怕父亲回来晚了没饭吃,每次都会多做一些。他左右看了看,飞快地舀了一碗饭,又从碟子里挖了一大勺辣椒酱拌进去。
辛辣的香气裹着肉香钻进鼻子,聂勇大口扒了两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他硬是克制着自己只吃一碗,把碗筷洗干净后,才摸着肚子坐回书桌前,心里却还惦记着那几瓶辣椒酱 ,等中考结束,一定要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