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你不知道这好在哪里,但管他呢,过客罢了,你不必对此追根究底。
你本打算再上楼看看,想了想又放弃了,没什么可看的,这里也没有你一定要带走的东西。
干脆就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要走了?”太宰治问,但没等你回复,他又自顾自地接了下一句话,“其实我知道你只是来晚了。”
你一愣:“什么?”
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最后一个问题:你听说过世界线理论吗?”
你:“……”
又来?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五条悟曾用它来解释世界的毁灭与重生,尽管你当时并不接受这个观点。但现在,太宰治提起它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真的是什么很关键的信息吗?
你的表情给了太宰治答案。他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抱着胳膊,近乎坦诚地揭示了这个问题的含义:“世界线理论是真的,但在某种层面上,它又是个谎言。你要去找让它成为谎言的人,才能解开你当下的困境——当然,这只是个建议。”
困境?
你没想到太宰治会对你说这些,思考片刻后,你默默走到他对面坐端正了:“细说老师,细说。”
见状,太宰治也改变了姿势,两个人在沙发两边正襟危坐,严肃得像要商讨国家大事。
然后太宰治缓缓吐出一个字。
“不。”
你:“?”
太宰治恢复了刚才云淡风轻的模样,虽然脸上还保持着微笑,眼中却不再有什么笑意:“我的立场不允许我告诉你更多,就像你的立场也不允许你放过这个世界一样。至于我刚才的建议,就当是你曾经帮助侦探社的报答吧。从今往后,侦探社就和你两不相欠了。”
好吧,看来太宰治没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不打算对他刚才的话作进一步解释。
如果当初选择和平一点的方式来对待这个世界,说不定能让你在此刻获得更多的信息……但,谁知道那是否真的是有效信息呢?从别人那里得到的真相总是片面的、狭隘的,有时也不那么重要。
“嗯,那就这样吧。”
你站起身,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大门合上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尘埃在阳光下飞舞着。很快,一切都归于沉寂。
“再见。”
……
“我回来了!”
合上的大门被“唰”的一声打开,梦野久作蹦蹦跳跳地进了屋,昂着脑袋四下张望。
“……欸?”
空空荡荡的景象让他雀跃的心陡然凉了下来,他渐渐停下脚步,呆站在原地。
良久,他忽然笑了起来,面上一派天真无邪:“我知道了,一定是在玩捉迷藏吧!是不是想躲起来吓我一跳?哼哼,被我发现啦!那我来找咯!”
他步伐轻快地跑向距离他最近的餐厅,拉开座椅、挪动橱柜、打开冰箱……
“不在这里呢。”他喃喃。
然后是客厅、阳台、花房、储物间……
“也不在这里呢。”
他跑上二楼,依次打开书房、卧室、盥洗室……
“不在、不在、不在……”
然后是三楼。
随着房间门被一扇扇打开,梦野久作的脚步也逐渐变慢了。
“这游戏有点不太好玩……姐姐/哥哥,我们换一个好不好?”
他小声请求,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房间。
梦野久作握着门把手,迟迟没有打开。
“不玩了好不好……”他低着头,声音颤抖着,隐隐有了哭腔。
一片沉默。
“别开玩笑了……”他猛地攥紧拳头,面容扭曲地尖叫起来,“别开玩笑了!别开玩笑了别开玩笑了!!”
他重复着这五个字,到最后几乎是在哭嚎,沉睡许久的破坏欲开始复苏。
他伸手向一旁的花瓶,还没接触到就被什么挥开了手。
“吵死了。”
“——!”
梦野久作猛然回头。
身后,白色长发的合成人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你,莉缇丝……姐姐。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我就知道,她/他没有抛弃我——”
梦野久作的眼睛里亮起了光,他下意识抓紧莉缇丝的衣袖,却在下一刻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莉缇丝姐姐?”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瞄着这个有着非人美貌的女孩,只见她脸上毫无波动,如同执行一条预设好的程序那般,冷冷地开口宣布:
“梦野久作,从今天起,我是你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