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刚练完,肌肉还是充血状态,体温略高,触感非常好。
易栎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抽回手:“我……我还没吃饭呢……”
季听澜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不再逗他,直起身子,但眼里的得意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他目的达到了。
“行行行,不闹你了,先吃饭吧。”说完,也没有说要去穿衣服,反而单膝跪地,把易栎的脚从被子里拉出来,给他穿上了拖鞋。
易栎看着他低垂的、湿漉漉的发顶,心里那点羞窘还没表现出来。季听澜已经帮他穿好鞋,被拉着走向餐厅。
外卖已经送到,摆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易栎的坚持下,季听澜终于套了件宽松的T恤,但没穿裤子,浴巾松垮地系着,大喇喇地坐在对面,长腿在桌下嚣张的碍着易栎,一开始易栎还躲着,后来发现在怎么往后收腿出不了一会,季听澜的腿就会跟过来。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季听澜时不时给易栎夹菜,目光却偶尔盯着易栎的脸愣一会。
易栎被他盯的发毛,放下筷子:“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我觉得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安全是安全,外卖得等一个多小时……”
“别打岔。”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的慵懒和玩笑已经收敛,变得认真起来。
“嗯。”季听澜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宝贝,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易栎心里微微一紧,没在意他突然改口的称呼:“去哪?出差?”他下意识以为是公司项目的事。
“不是公司的事。”季听澜摇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是去C市。关于我父亲当年的车祸……有些线索,基本已经水落石出了,需要我亲自过去处理。”
“已经……查清楚了?”易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嗯,证据链差不多齐了,指向很明确。”季听澜的语气很平静,但易栎能听出那平静底下压抑着的沉重和决绝,“这次过去,主要是配合那边做一些最后的确认和……收尾工作。可能需要半个月左右。”
半个月。易栎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不算长……
“危险吗?”易栎最关心的是这个。C市是夏家的地盘,虽然季听澜说得轻描淡写,但牵扯到旧案清算,绝不会风平浪静。
季听澜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心里一暖,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轻拍安抚:“不用担心,都安排好了。季家也不是吃素的。”他顿了顿,拇指轻轻蹭着易栎的手背,“就是……半个月见不到你,亲不到你,感觉未来好煎熬。”
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但效果不大。
易栎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沉默了几秒,才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的飞机。”季听澜看着他,“本来想晚点告诉你,又觉得……不该瞒着你。”
明天一早。这么快。
易栎垂下眼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担忧,但他知道这件事对季听澜的重要性。
横亘多年的刺,必须拔除。
“好。”他抬起头,眼神清亮,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你去忙你的。这边工厂的事有我,不用担心。”
“所以,今天晚上跟我睡主卧吧。”
“……”
“求你了。”
“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天……至少给我发一条消息报平安。不然我会去找你。”
季听澜看着他明明担心却努力表现得镇定和支持的样子,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胸腔又暖又涨。
他凑过去,抵着易栎的额头:“好,每天发。发十条,一百条,一万条都行。”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了,默默收拾了餐桌。
易栎主动承担起里洗碗收拾的工作。
碗才洗一半,说去收衣服的人就挤进了除非,也不管易栎手上的泡沫,从背后抱住了易栎。
易栎刚想问他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季听澜上前一步,把他压在橱柜上。
“……”
好一会易栎哑着嗓子开口:“……别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