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停稳。易栎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毫无防备。
季听澜没有立刻叫醒他。他侧过身,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探过身子吻了一下自己的缪斯。
今天一整天,看着易栎在属于他的领域里发光发热,那种混合着骄傲、醋意和一点点无力感的变扭,最终都化成了此刻满腔的爱怜和占有欲。
他的世界很大,但以后,他只会在我的副驾驶上睡着。季听澜心里想着,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轻手轻脚地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解开安全带,然后轻轻将易栎打横抱了出来。
易栎被惊醒了,反应两秒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连忙拍了拍季听澜叫他放自己下来。
脚刚落地还没站稳,季听澜的吻就压了下来,被严严实实的困在季听澜和车门之间。
本来季听澜只想亲一下就结束,刚睡醒的嘴唇又热又软,摸在手里的皮肤也是热乎乎的……有点舍不得松口了。
易栎回过神来,主动攀上了季听澜的脖子。
这位艺术家今天的行为可太反常了。
易栎的回应像瞬间点燃了季听澜竭力维持的克制。轻柔的吻骤然加深,所向披靡的胡乱进攻,在触碰到对方舌尖时,化为更深的缠绵。
冰凉的金属车门硌着易栎的脊背,身前却是季听澜滚烫的胸膛,冷热交替间,他微微战栗,却不自觉地更紧地贴向热源。
季听澜的手从他腰侧滑过,最终停在他的后背,将他更彻底地拥入怀中。那点因为目睹易栎在与旁人交谈而积攒了一整天的、晦暗不明的占有欲,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唔……”
直到易栎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季听澜这才稍稍退开半分,一下一下啄吻易栎的嘴角。
“季听澜,”易栎喘着气,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吻后的黏,“你今天……怎么了?”
季听澜用指腹轻轻擦过他湿润微肿的下唇,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你的世界是很大,”他重复了不久前的想法,“但能拥有你的人,只有我。”
他顿了顿。
“所以,易栎,你只能在我身边,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这不是商量,而是整天混乱情绪沉淀后,得出的最终结论,一场温柔缱绻的小小宣告。
易栎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再次主动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季听澜的嘴角。
“季听澜”他语调轻快,带着一丝了然的揶揄,“你的占有欲怎么那么强啊?”
他拉住季听澜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行了,别在车库发表你的所有权宣言了,回家吧。”
听见“回家”两字,心尖像是被羽毛最柔软的部分扫过,痒痒的,麻麻的。
季听澜道:“好,回家。”
回到屋里,困意铺天盖地的就压了下来,两人都不想做饭,外卖点完之后,季听澜去洗澡,易栎靠在沙发上小憩。
暖黄的灯光让人昏昏欲睡,易栎控制不住的睡了过去。
等易栎被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他好像睡着了……是季听澜把他抱进卧室的?
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什么,刚想到那个人,那个人就把卧室门推开了。
易栎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只见季听澜从门口进来,开了灯,身上只松垮地系着一条浴巾,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人鱼线没入腰间的浴巾里。
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目光看向床上的易栎,嘴角勾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醒了?睡得好吗?”
易栎:“……”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扫过,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变红。他移开视线,喉咙有些发干:“还、还好……你怎么不穿衣服?”
季听澜一步步走近床边,身上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他故意弯下腰,手臂撑在易栎身体两侧,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刚运动完冲完澡,热。而且……在自己家,穿那么正式干嘛?”
他的目光灼灼,像是带着钩子,毫不掩饰地展示着自己的“资本”,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易栎被他笼罩在气息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子:“……你,你先去把衣服穿上。”
季听澜看着他这副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样子,瞬间觉得一下午的醋都没白吃。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到易栎的耳边,用气声低语:“怎么?不好看吗?专门练给你看的……要不要摸摸看?”
说着就拉着易栎的手往自己胸肌上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