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机场，顺利接到了以刘教授为首的几位技术专家。寒暄之后，易栎安排老师们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商务车。

等车队抵达城西仓库改造的临时工厂。经过严密的身份核查和安保流程后，一行人终于进入了核心区域。

巨大的空间里，新到的精密仪器已经部分拆箱，等待着安装调试，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崭新电路板的味道。

易栎立刻进入状态，与教授等人围绕着设备开始仔细检查、讨论技术细节，语速很快，充斥着各种专业术语。

季听澜插不上话，便自觉地退到稍远一点的地方，靠着一個货箱，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易栎的身影。

我老婆真漂亮。季听澜心里美滋滋的想，腰细腿长皮肤白，还那么聪明。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工装、看起来比易栎稍微年长几岁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季听澜本来扬着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是韩瓒。

“刘教授，易工，飞机晚点了，”他先向两位主导者打了招呼，说明了自己来迟的原因，然后对易栎道，“初步的线缆铺设和基础环境检测报告出来了，有几个参数我想需要确认一下。”

他说着，非常自然地将报告递到了易栎面前，手指指着某一处数据，身体也下意识地靠向易栎，两人低头讨论起来。

季听澜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韩瓒和易栎的态度共享同一个专业世界的氛围，让他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易栎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侧头听着对方的分析，偶尔点头，提出自己的看法：“韩工，这个波动值在安全阈值内，但后续满载测试时需要重点监控。接口协议那边的兼容性测试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我刚核对过，没问题。”韩瓒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看着易栎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欣赏，“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提前做了压力模拟。”

两人旁若无人地又交流了几句，语速快得季听澜根本听不懂，只觉得那个姓韩的家伙，站得离易栎也太近了一点。

季听澜站直了身体，状似随意地踱步过去，停在他们旁边，目光落在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报告图表上。

易栎察觉到他的靠近，从专业的讨论中短暂抽离，抬头看了他一眼，介绍道：“听澜，这位是韩瓒你认识，现在是刘教授团队里的技术骨干，这次多亏他帮我处理了前置。”

韩瓒这才注意到季听澜，对他礼貌地点点头：“季同学，又见面了。”

“学长，辛苦。”季听澜扯出一个客气的笑容，语气平淡，“看来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目光却落在韩瓒那几乎要碰到易栎胳膊的手肘上。

韩瓒似乎没察觉任何异样，笑了笑：“应该的。主要是易栎规划得详细，我们只是按计划执行。”他说着，又很自然地转向易栎，“师弟，那边基座好像有点微小的水平误差，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可能需要调整一下安装方案。”

“好，马上过去。”易栎立刻应道，显然对工作极为上心。

季听澜看着两人并肩走向厂区另一边的背影，听着他们之间流畅的专业交流，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逐渐发酵。师兄？师弟？叫得还挺亲热。而且那个韩瓒……让他很不舒服。

接下来的时间，季听澜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背景板。易栎几乎全程和钱教授、韩瓒他们待在一起，沉浸在技术问题的世界里。

那个韩瓒更是时不时就出现在易栎身边，不是递工具就是讨论数据，配合得无比默契。

季听澜抱臂靠在墙边，脸色越来越沉。他看着易栎因为某个技术难题被解决而露出的、极少见的轻松笑容，对象还是那个韩瓒，心里酸得直冒泡。

他终于忍不住，趁着易栎暂时一个人核对清单的间隙，走了过去。

“易栎，”他声音不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这都看了一上午了，渴不渴？我去给你买点水？”他想把易栎的注意力拉回来一点点。

易栎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不用，师兄刚才让人送水过来了。”他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一箱矿泉水。

季听澜：“……”又是师兄！

他磨了磨牙，正想再说点什么，那个阴魂不散的韩瓒又过来了。

“师弟，控制系统的基础框架搭好了，你要不要来过一遍逻辑？”韩瓒说着，很自然地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易栎。

“好。”易栎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季听澜看着两人再次几乎头碰头地凑在一起，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在工作场合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