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螭大人好!”
云螭端着册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绪岁安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他歪头想道:心情如此之好?
“尊上,您要的。”
云螭将那撂册子放在纪行面前。
纪行正拿着本册子出神,时不时勾勾嘴角。
“尊上?”
“啊?哦,放这儿吧,辛苦你了。”
云螭顿感浑身不自在,视线落在纪行手中那本拿反了的册子上,‘记、手、护、养、花、桂’,颤声道:“没什么事属下先告退了......”
“嗯,去吧。”
云螭指指纪行手中的册子示意,纪行猛地将册子合上冷脸对他。
......
“求求你了岐黄爷爷......”绪岁安苦苦哀求,“谁不知道您炼药技术天下一绝啊!就这么一小个忙,您就帮帮我,就当行善了。”
岐黄专注着眼前沸腾的锅炉,只撇头看了她一眼,“你要隐暗水作甚?你要是再闯到什么禁地被尊上发现,那你可就——”
“我只是听起夫子讲来有些意思,想一睹隐暗水的用效罢了,哪有你说的闯什么禁地。”
言罢绪岁安拍拍胸脯,正直之气豁然而出,“我绪岁安是什么人呐,怎会闯什么禁——”
绪岁安只一个挥手动作,就将桌台上的荆棘汁碰倒,她“呀呀呀呀呀呀”地去接,却仍撒了一半出来。绪岁安看着手心中的一滩草绿色黏液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
“呀!”岐黄闻声看过来,不一会儿又面露疑惑。
“干什嘛?”绪岁安被岐黄异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怵,“我知道它看起来有点恶——”
“不。”岐黄竖起一根指纳闷道,“小岁安啊,你就没感觉到什么吗?”
绪岁安不解。
“荆棘汁,触及皮肤是会刺痒难耐的,你不痒吗?”
绪岁安恍然大悟般:“哦对哦!~”
她再低头看看手心,感受了许久才摇摇头。
岐黄摸着他那白须似在深思,“按理说,荆棘汁哪怕是对上尊上、弥落宫宫主那些大人物也有作用,可你一区区孱弱小桂花妖,却不受其害,真是怪哉。”
“或是我的能力在他们之上?”绪岁安依旧口出狂言好不害臊。
“哎!”岐黄戳戳绪岁安的脑门,“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绪岁安歪头,“那或是,这荆棘汁是假的呢?”
“我觉得吧......倒是也不是不诶诶诶啊呀!”
还没等岐黄将重点讲出,绪岁安就将手心中的荆棘黏液用两根手指一道抹在岐黄的手臂上。
岐黄大惊失色一瞬跳起来,甩着刺痒的手臂,惊叫道,“绪岁安!!!!!!”
而当岐黄看向绪岁安时,她一脸无辜且又变得兴奋眼睛一亮:“是真的!!岐黄爷爷这是真的!”
岐黄:......
“哟,这块儿还真热闹。”
闻声望去,是符序神上。
符序朝着刺痒已蔓延全身的正跳着的岐黄施了道法,岐黄立马冷静下来,身上的刺痒感完全消失。回过神来的岐黄朝符序行了个礼。
“神上,您怎来了?是找纪,尊上吗?”
抓住关键词的符序轻笑,带着绪岁安在园中漫步。
许久,他看向远处的一株并蒂海棠,淡言道:“不,找你。”
“方才你和岐老头儿在作甚?”
“哦,方才不小心将荆棘汁撒了点在老头儿身上。”
符序看向她,“不小心?”,而后又看向前方,道,“据我所知,这三界之中人人都受荆棘汁困扰,为何你却不受其扰?”
绪岁安摊手,“我也不知。”
“在我记忆中,只一人,对任何的花草汁液无扰。但其早已......”符序故意拖长的语调,在等一个意料的打断。
“羽涅?”
符序唇角轻扬,似是意料之中。
“错。”
“是生命神。”
“三界万物均在其掌控之中,其血气孕养天地万物,故这些来自其自身温养的东西都伤不到她。”
“也许是你身上有她的血液与灵气。”
符序弯腰靠近,“又或是......”
“你就是她。”
对上符序那忽而变换成的幽蓝色金边样的瞳,那最外的金边隐隐在瞳孔显现一个如同时钟般的金色图纹,绪岁安心‘咯噔’一下,忽觉得眼睛有些酸涨,而符序却是朝她笑了下。
她一瞬远离,只当符序在忽悠她,“怎可能!?别逗我了符序神上。我师父才是。”
“也许吧。”符序朝她一笑,又变回散漫的语气。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附在她耳边笑道,“啧,这儿怨气愈发重了,你也少作停留。”
“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绪岁安一头雾水,看向符序的背影,他朝她挥手。
她转身欲要回去时,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歪头,只是怎么看上去......
炸呼呼的?
“喏。”刚递出的药瓶突然收回来,“我可告诉你,你若是再被抓到可别说是我帮你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