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朵儿花草聊得起劲儿,并未发现窗口隐隐探出的棕色发髻。
绪岁安瞧见那火焰兰在那无风地摇摆。
“这年头不要说男人了,只要是公的那就都一个样。”
“我先前还听我姐姐说那魔王与神首缪斯都心悦于那生命神,后缪斯知晓气愤地降下神罚,这魔王被劈了七七,二十一雷,这才老实的!”
玫瑰朵儿掰着叶子数,“火焰,你是不是算错了?”
绪岁安歪头:这么离谱?
一瞬,所有花儿草儿似是听到响声般齐刷刷扭头过来,绪岁安被抓包的尴尬,窗口一花vs一群花面面相觑。
“看我干嘛?”绪岁安不习惯地后仰。
‘这人儿——啥时候醒的?’
‘不知道啊,定是火焰你太吵了把人家吵醒了。’
‘你别瞎说。’
“我睡不着。”
“你能听见我们传音!”众花同时喊道。
绪岁安耸耸肩,“不知道啊,我也是出了绪照山才慢慢发觉的。”
火焰兰转身与玫瑰朵儿与风铃各对视一眼又转身回来,没了当时的嚣张气焰,熄火了。
“你,你......”
绪岁安搬了个蒲团来到花圃前坐下,双手捧着脸撑坐着:“快快,再同我讲讲你们方才聊的。”
‘咋办啊?’
‘啥咋办啊,照常说呗。’
‘不行不行!’
‘诶等等!她该不会是......’传声入密时的风铃欲言又止。
‘是啥啊你说啊风铃!’火焰兰急切催促。
风铃她自心想:结合先前说的魔王对这小桂花的宠,再者是这小桂花竟能听懂她们的话,三界之中,只有羽涅能听懂各地花草的不同语言,她该不会是先生命神转世吧?这样的话,那魔尊那番做派,一切都说得通了!
风铃心中感叹自己的聪明才智,偷偷看绪岁安时瞧见绪岁安一脸不可思议地神情盯着她,她不由得一颤,犹如一桶冰水在这寒夜浇下,她不会还能读花儿的心吧......
绪岁安呆愣着,信息量过大加载中。。。
风铃尴尬地在绪岁安面前挥动着自己短而小的叶片,试图挽救,无果。
绪岁安回过神来时,那株风铃疑似将自己吓“死”了,杆儿直接弯了个180度,毫无生气地垂着,随着微风小幅度荡着。
绪岁安一下子惊跳起来,后又猛地跪在那风铃前,慌乱地想要帮她将杆子扶正,手离开不出三秒,杆儿又重新弯下。
循环往复,绪岁安心沉沉跌入谷底。
“你,你......你别死啊!”
“喂!你别死啊!我什么都没听到!”
绪岁安伸手,手心中传出一阵绿色同黄色交缠的气息,渡进了风铃体内。
风铃好一会儿才动弹一下,绪岁安更加紧张,没用?
眼见要搭上一条草命,绪岁安咬破指尖,颤手将血液滴在花心,那风铃长吸一口气发出声响,缓缓直起腰来,心中几乎认可了自己的猜想:这生命神就是与众不同,一滴血竟能让我充满了力量与灵气,虽差些过去再也不见阳光,但有这血韵养都省得我再修炼百八十年了!
绪岁安松了口气,而风铃的话不知不觉在她心中深深扎根。
“没事了的话我先回去睡了。”
活过来的风铃瞧着绪岁安的背影只觉得飘着一股拯救众生的关辉感。
神迹啊......
风铃心中不禁感慨道。
“是!小的恭送大人!”风铃心情极好地低头感谢,两片绿叶托在身前做足了恭敬模样。
绪岁安忽然驻足,转身解释道:
“哦对了,我不是有意要读你心的,是你的那些话直接自主地回荡在我耳边。”
“误会,是误会。”
绪岁安点点头,转身进入了屋内。
殿门关上的一瞬间,风铃即可又昏厥地晕了过去。
‘风铃你没事吧!’
风铃颤抖着立起一片叶,“完蛋了......”
她真能听心......
‘砰’,随即是一群花儿的惊叫:风铃啊!!!!!!
......
相墨堂内,绪岁安坐在阁楼上,朝下望着这里的一切出神。
我到底是谁?
我该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我要不要和纪行说?他会放我走吗?
“岁安同学,今是怎的了?”
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
绪岁安垂眸晃着双腿:“没什么,有些无聊罢了。”
“哦?我可不信。”
折扇‘唰’的一声收起,绪岁安身旁坐下了一人。
“今日我在文昌阁的地板缝中可是捡到了我的腰牌。”
赵衡之盯着绪岁安,眼中闪上一股意味不明的笑意。
绪岁安想起什么似得猛地回头看向他,“你没事吧近日来?”
赵衡之挑眉,“无事,只今早马夫子来寻过我,后来申将军也来了。”
绪岁安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赵衡之低头整理了衣袖,“不经意间”露出手臂处的伤口。
绪岁安惊叹一声:“你受伤了!”
赵衡之见目的达到,朝她一笑,“无事,那申矢是个痴傻的,发现不了你。”
面对赵衡之忽变得真挚的眼,绪岁安真想说一句:不是我干的......
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出现那纪行因醋翻了阴沉的脸,绪岁安打了一激灵,我只是想想又不是真要和他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