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你与那魔尊过从甚密,可否想过——”赵衡之意有所指。
“没有!”绪岁安立马喝止,可脸颊却对心不对嘴地泛起红来。
“你可知魔尊早已有心上人?”
绪岁安挪动得离赵衡之远远的,“你同我讲这些作甚?我又不喜欢他......”
绪岁安说到后来越来越虚,心中却使劲儿泛着酸。
赵衡之低头轻笑,“罢了,你若不喜欢那便正好,你若喜欢那便也能劝你回头。”
绪岁安瞪了赵衡之一眼,站起身来:“赵夫子!你真是莫名其妙......”
“你可知他心悦之人是谁?”
绪岁安刚要下阁楼的脚步停下,转身朝赵衡之不耐烦喊道:“你烦死了!”
“你那早已身陨的师傅羽涅。”
“所以你还是别肖想——”
“滚!”
赵衡之看向绪岁安气地炸呼呼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你若知晓不可能便也不会将心给那个人。
......
下学时,纪行特地在学堂门口等着。过路的学徒仙子们窃窃私语,时不时往这头看。
“那是魔尊吗?”
“竟非传闻中的丑陋不堪。”
“魔尊怎会来此?”
“要我看这魔尊倒生的英俊,现在对比着看那天帝,啧啧啧......还三界神颜呢,我看都是那天帝自吹自擂来的吧。”
“可见传闻不见得真。”
‘传闻......’
绪岁安疑惑地跟在人群后头出堂,提起纪行心中全是近些日子听到的传闻,径直走过了一旁等待着的纪行。
“绪岁安。”
“啊?”
绪岁安抬头,瞧见纪行靠近伴着有些“害羞做作”的神态她有些诧异,他眼巴巴地盯着绪岁安,仿佛是只要能看着她便已心满意足般。
视线落在绪岁安抱着的书匣子上,纪行连忙接过,一手提着匣子,一手捞过她的手,温柔道:“我让云螭给你去寻了些好吃食,我们回去吃吧。”
绪岁安一听到“吃食”二字眼前一亮,而后又想起那些花儿和赵衡之同她说的话,刚扬起的笑又不自觉落了下去。
“尊上?”
“嗯?”纪行弯腰凑近。
“您......,算了。”绪岁安摇摇头。
夜间,绪岁安不知从何处得知岐黄的药阁中藏着一瓶知真水,喝下只要做一梦就可以知晓自己心中最疑惑的问题,那水世间仅两瓶,一瓶不知所踪,一瓶则被岐黄收藏。
绪岁安熟知岐黄的习性,在药阁中找到一处暗门,里面的架子上只存放着一瓶药水,想必就是此水了。
绪岁安拿起那蓝色药水,费劲地打开瓶盖,一股清凉又醉熏的气味直冲天灵盖。绪岁安皱眉,用手扇了扇鼻前的空气,露出担忧神色,这玩意儿真能喝吗?
可是我想不通。
绪岁安心里博弈了许久,终是闭上眼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不久,绪岁安只觉得头脑发蒙,眼前事物开始分出幻影,天旋地转间,绪岁安强撑着回到了屋内。
她关上门,以一种扭曲的路线回到床边瘫倒下去。
昏迷前绪岁安口中还喃喃着:“药劲儿真大......”
她睡了个好觉。
“绪岁安,我读不懂你。”
绪岁安再睁眼已是天明,她揉揉眼,翻了个身找寻枕头,好不容易找到枕头,她上下摸着,蹙眉,手感怎么变了......?
摸到上头时,像是有鼻子有眼的,等等,有鼻子有眼?
有鼻子有眼!
绪岁安猛然清醒,从床上跳起来,看向里处赫然躺着一“具”人!
“啊!!!!!!”
那人儿撑着头,被她急促的模样逗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跳脚”。
绪岁安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一股脑将枕头朝那魔王身上砸。
“纪行你不要脸!”
“呵,昨天是谁抱......”
“闭嘴!”
纪行满眼恶趣味地继续挑逗她,“你知道昨日,哦不,昨夜,你说了什么吗?”
绪岁安狐疑地看向纪行,只见他一挥手,昨日之事全印现眼前......
绪岁安喝下那瓶药水后,傻乐地摇晃出了门,在廊间碰上了纪行。
他只站在她面前,面露担心地要去扶,而绪岁安赌气般拍开他的双手,“我不要你。”,继而边摇边晃地指着他。
“纪行、危止、魔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