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骗子!”
纪行听到她说的第一句便已经快要气疯,根本听不进后头。
“你不要我?”
“不要!”绪岁安撇头。
“那要谁?赵衡之?”
等了许久都没答复,纪行一脸阴沉地瞧向她,绪岁安正像“冤魂”般垂着头,像是在酝酿、抽泣,用蚊子声响般小声嘀咕些什么无厘头的话,“你又不把我当一个人看......”
过了一会儿,抬起一只臂抹了抹两边的泪水,“赵衡之他个神经病......我才不要喜欢他。”,忽抬起头来长吸一气,
纪行见她哭的鼻头双颊都泛着红这才察觉到不对,他担忧地扶住她,“你喝酒了?”
绪岁安再次甩开纪行,自顾自道着。
“我才不哭了,我,我要去告诉岐黄爷爷他收藏到假药了。”
绪岁安抽泣边道着边摩挲着泪,边朝寝殿门口走去。
眼见此景,绪岁安僵站在床上,手中的枕也无顾掉落。瞧着镜像里她自己打走进了瑞灏殿的门后头还跟着担心的纪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跳下床想要将那影像打烂。
可那影像不受其扰,依旧放着昨晚的情形......
绪岁安昏着头地进了瑞灏殿,快要关门时瞧见纪行愣在门外,微启着唇却没发出任何声响,她竟朝他招手!!!
纪行在满眼震惊中被绪岁安拉入屋内,他总觉得和这绪岁安呆久了自己竟也变得昏头昏脑了,双颊,耳后,没一处是不烫的。
“你......”
绪岁安将其抵在墙上,做足了一个极具‘现代化’的‘壁咚’姿势,满脸认真样甚带了些怒气。
纪行也从未见过如此的绪岁安,被吓的呆愣着,视线刚落到她的唇上,又被她掐着下巴看向她。
纪行:???!!!
“纪行,我问你,我和,我师傅,羽涅,哪个好?”
纪行蹙眉,他实在摸不透这喝醉了的小桂花妖想干什么,不过倘若她真要对他做些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话啊!!”
“你。”
一向主导地位的纪行被这“醉酒狂花”惊的不成样子。
绪岁安仍一脸认真地看向他:“那你......那,我和她,你喜欢谁?”
一鼓作气的绪岁安说完这一句她便后悔了,越说越没谱,逐渐泄了气。
纪行这才反应到她的醋意,摸上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这儿拢,她呆滞地盯着他的唇,试探着轻轻将唇附上来,温热的呼吸变得逐渐凌乱,她的睫毛轻轻颤着,生怕打破这场梦。
双颊落下的水珠轻轻落在他的衣袍上,却又重重低落在他的心海荡漾出一片的波涛汹涌。
绪岁安被自己整得喘不上来气,撤身时却被纪行搂着换了个位置。
他搂着她的后颈,额间相贴。
在这寂静长夜,错乱跳动的心脏声却震耳欲聋,他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温声哄道,
“你。”
“我只喜欢你。”
“纪行只喜欢绪岁安。”
绪岁安泪眼婆娑,委屈着地揉眼睛:“你还对我下咒......”
闻言纪行神形一僵,又好笑又好气地捧上她哭得红通的小脸,替她擦去泪水,“多久的事儿了,你怎么还翻旧账的呢,那时也是骗你的。嗯?”
绪岁安猛地抬头,哭得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纪行,“骗我的?”
“再也不敢了。”
......
绪岁安回头,纪行也有些尴尬地看向别处,故作不在意却又解释道:“我原本想送你回去的,可是你从那时开始便一直抱着我,我放你在床上打算自己坐榻上时你又抱我抱的死......”
“我可没趁醉对你干什么,你可别误会。”
二人就这么相视沉默了好一会,纪行泄下气来又如同做错事了般找补着,似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后边还有一段,你还要看吗......”
绪岁安瞪了纪行一眼后又捡起地上的枕头更加胆大地扔向他,夺门而出。
纪行接住她扔来的枕头抱在怀中,脸上笑意更甚,甚至胆敢喊话。
“绪岁安!都这样了你还不负责吗!”
绪岁安坐在广寒殿窗口,手撑着头,十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脸。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只喜欢我?只?那那些传言——
先前纪行抢过来的另一本有关澄镜记载的书籍啪嗒从床边掉落,吸引绪岁安回头去看。
她捡起那册子,随便翻开一页,恰就偏偏看到了那句“生死往复,循环往生,心境破碎,永盾虚妄,巩固天地之气,此为一解。”
比她先前看到的更要全乎。
而下一句是:
“生死由命,循环寻址,替恕其身,永为其职,维三界而久之,此为二解。”
“生死往返,循环而生,手刃世敌,与世隔绝不复相见,终至本宗,此为末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