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不懂事,还望神尊大人见谅。”,夏景遇颔首。
危止垂眸落在指腹间反复摩擦到有些粗糙的红绳,眼尾带起一瞥笑意。
“小殿下恢复的差不多了,二殿下大可放心。”
他抬眼,似是反应到什么般,继而道。
“二殿下,臣曾听闻一则趣事。”
“哦?”,夏景遇皱眉,甚至有些纳闷。
他到底要干什么?
此番不应是他难过忧伤吗,怎会笑意不断。
听他淡淡继而道:“臣听闻有一商户,其嫡子精通六艺,擅论策辩,也懂该如何从商,可谓是天才。但那商户不日娶了位美名在外的续弦,几年来对续弦所出之子万般疼爱,甚至临死之际亦想的是将家产留给那孩子,半句不提与前妻之子,待那商户去后。”
“这后续的走向——二殿下聪慧过人,想必不用臣讲完结局罢?”
故事戛然而止,危止看向夏景遇那张阴沉得有些难看的脸,不一会儿又变得正常,夏景遇笑着对上他的眼,那抹笑极具危险,眼底的贪婪诡计毫不遮掩。
“那......通晓万物的神尊大人,又有何高见呢?”
“殿下聪颖过人,想必用不着臣为您,排忧解难。”
语调间毫不退让甚至带上了份傲娇,他弯腰行礼。
“早啊香盈!”
“早啊雪禾姐姐!”
夏景安站在门口挥手。
雪禾端着盆经过偏殿,眼瞧着这几日夏景安像是换了个人般,前几日还颓迷着,而这几日却是路过谁都同他打招呼。
她满脸愁容地看向夏景安那张自发笑着的脸,到底是药劲过猛,还是她家殿下被鬼物上身了?
“殿下,您该用早膳了。”
夏景安探出身看向雪禾身后,指道:“要不放那儿吧!”
雪禾顺着所指望去,又回过头来,“是院中吗?”
“嗯!”
夏景安心情颇好,眼睛亮亮的,认真点点头。
院中,夏景安用着早膳,抬眼,来人是夏景遇和夏景然。
她直步到桌前,径直坐下,手绕了一圈理着袖搭在桌上,食指撑起下巴,眯眼审视她。
“哟,吃着呢?”
夏景安意外地挑眉,头也不抬,仍埋头。
“有着皇祖母撑腰,夏景安你飘了是吧?”,见夏景安专注于用饭,夏景然顿时坐不住,恼道。
夏景安抿抿唇,手中的动作停下,汤勺延碗边倒下,夏景安抬头,一脸无辜样,似是要将面前二人盯穿。
夏景然见她此等行径,诧然顿住,像是被吓着般猛地站起身,她好像同从前不一样了......
“你好了???”
语毕,香盈端着刚熬好的汤药承上来。
“殿下,该喝药了。”
夏景安那恶劣糟糕的演技,只夏景然一个入坑,夏景遇站在一旁了然于心,他垂眸,只神色黯淡了一会儿便又神色如初。微微张着的嘴在犹豫片刻后又合上。他亦是有私心的。
“你心真大呐夏景安,你可知父皇今早已经下旨——”
“景然!”
夏景遇厉声喝止。
转头又变得温文尔雅的样子,对着夏景安嘱咐道:“皇祖母的寿礼你可别忘了。”
“什么?”
“下旨?”
夏景安一头雾水,全然忘了这几日宫中人来人往格外忙碌。
夏景遇并没有放任夏景然说完,等到二人离开后,夏景安叫来雪禾,才问清了缘由。
“奴婢只是见这几日殿下状态情况颇好,不想因此事徒增殿下的烦恼。”
“况且徐皇贵妃此事已是板上钉钉——”
“七幼姑娘来了!”
“七幼参见六公主,舒妃娘娘近日寻到一本字帖,听闻公主习字,特命奴婢为您送来。”
“那便谢过舒妃娘娘了。”
雪禾在夏景安授意下接过字帖,低头闭紧了嘴。
“六公主,两个月后便是太后大娘娘寿辰,众皇子皇女正广寻珍宝,舒妃娘娘特意让奴婢问问您可准备好了贺礼?”
“要是撞了便是不美了——”
夏景安垂眸,听出其中意思,扬起疏离又僵硬的假笑,“五姐姐那儿准备了什么?”
“五公主的贺礼宣扬得人尽皆知,六公主不曾听闻吗?”,七幼显然不信,意义不明地笑低头看向香盈与雪禾。
她回过头看向夏景安继续道:
“许是公主在这宫中闷的太久了,公主该多出去走走才是。”
“走走?去哪?”
七幼始终是那笑容,极低的姿态,声音很轻:“公主去哪都可以,只要不把自己闷着便好。只是奴婢曾听闻,御花园南侧角亭那边儿的花开得正艳......”
语毕,七幼抬起身,忽被夏景安拽住衣袖。对上夏景安那双如寒霜般冰冷狐疑的眸子,她不自觉心颤,这位六公主可不像传言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