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会变成这样?
......
步子刚踏出寿康宫宫门,心脏处猛地一抽疼,危止蹙眉,他的心不安。拇指反复在食指侧边摩擦。
几日不见昭安,不知她过得如何,不知她到底是否想得明白,不知她是否还要倔下去。
浮风提醒他:“大人,六殿下尚在病中,您还是别打扰她了。”
危止垂眸,“嗯,也好。”
刹那,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夏景安缩在床榻上,额间碎发被汗水浸湿,她脑海中反复回想是哪出了错的动作逐渐放慢,她有些不知道在想什么了,变得开始迟钝。
门打开,一阵耀眼的光裹着人进来。
“昭安!”
夏景安眼眸逐渐涣散,她仰头,或是难受煎熬所至,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从眼眶滚落。
夏景安满脑子都是懵懵的,只想着求救。
她似是知道他不会拒绝一般,使尽全身力气将那人拉下来,垫在自己身下,她微微垂下的眸,可怜无辜又发颤的声线。
“神尊大人,我好难受......”
“帮帮我。好吗?”
“危止,好吗?”
连上下滚动都变得艰难的喉结,他那双寒凉的眸子却似是要结霜,他快要被她撩得擦火。
他一瞬清醒。
夏景安紧闭着眼,在感到冰凉时一瞬皱眉,手更加搂得紧危止的颈。
危止叫来雪禾要冷水浴。他将夏景安放下去时夏景安却觉着凉不肯,一道说着胡话,说什么“害怕呀”,说什么“呜呜呜、”,说什么“你还爱我吗?”
“爱,但你先泡下去,好吗?”危止被她折腾得无奈叹气。
夏景安如同一条棘手的鱼,在怀中翻弹不停。
“太凉了,会得风寒!”
终是无奈,终是他败下阵来。
危止抱着夏景安一同下了冰水中,夏景安紧紧依偎在他胸膛,时不时用着脑袋蹭他的颈窝。
“你......”
有人舒缓,有人哑火,有人被火卡了嗓子。
那簇火愈发得烈,烧得人稀里糊涂,烧到了几年前,隐林竹,冷泉边。
屋内炉火发出“滋滋”的声响,一位老者坐在卷帘后,身后是屏圆窗,屋外大雪纷飞。
少年站在老者面前,老者抿起一页翻过去,过程中过程后都没有给少年一眼。
“今日你不必去冷泉疗愈了。”
闻言少年微张着嘴眉眼间全是慌张。
“师傅。”
话未完,老者轻啧声,握着书的手垂在膝上,看向他。
“今日皇后娘娘带小公主来此,其中缘由你也应该猜到,就不必老夫提醒吧?昂?”
少年垂下的睫毛微微翕动,或是角度问题,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手中的书籍跌靠在身上。
他的角度看,他分明是在偷笑啊!
“昭安!快过来!”
昭念站在泉边,朝夏景安摊手,慈爱看着一步一脚印有些吃力要宫人扶着的夏景安。
“皇后娘娘,这冷泉中的药材臣均已备好,还请您示下。”老者弓着背道。
夏景安被一处角落的动静吸引,像是无缘由得被指引,她来到了最近的一座小屋。
小屋上盖着厚厚的毛草,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少年相对而坐。
棋盘胜负已分,紫衣少年挥挥手,“这不算!你这是趁我不备钻空子!再来!”
白衣少年低头不语,忽地,似是察觉到视线,抬头。
夏景安一手抓着帘子傻愣愣地看着二人,无所畏惧的模样,也不知何为“被抓包的羞怯”。
谢既升撑膝扭头,“哪来的小娃娃儿?”
“这是昭安公主。”危止淡淡道。
“你们认识?”
危止眼底漫上笑意,对着夏景安。
良久,身前那只焉儿巴唧的小家伙仰头看他,想是清醒了。
“谁做的?你知道吗?嗯?”
危止眸光冷厉,似是已为她拟好了一张名单。
夏景安仍趴伏在胸前,小幅度摇头。指尖忍不住去够他的脸颊。
“神尊大人,你......为什么。”
“嗯?”
指腹轻轻触上那双饱含情感的诚挚珍重的丹凤眼,夏景安不自觉扬起的笑容忽地僵下,脑海中那句尖锐的话语与画面显现。
猜疑起,倒是变得无趣了。
夏景安躲开他的手,转过身扶着边沿,睫毛垂下压住灰暗的眸,变得好不自在。
“罢了。”,夏景安道。
危止看着夏景安离开的模样,宛如自己是个“怨夫”般,眼瞧着自己的爱人提裤走人般,纳闷且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