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五公主”,什么“体己话”,什么随侍內监,慕十七猜到了个大概。
“可这是错的!”
被攥住的手更用力了一分拽去。
“殿下。公主殿下。”
“您为何非要做这些您本不该为之事呢!?”
“不该为......什么是不该为呢?”夏景安垂眸。
慕十七瞬间愣住,夏景安猛然抬眼,眼角微微泛起红,细红的血丝在洁白中蔓延。显然像换了个人!
“她们想同我过不去,那我便和她们过不去。她若想要我的命,那我便要她的命!无论是谁!”
夏景安才发觉失态,转过身闭眼调息。
她冷冷道:“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若慕大人实在担心,不如去告知哥哥。”
想起什么的她顿住脚步,回头。
“哦对了,大人亦可去禀告父——”
......
“啧。”,姜太医无奈摇头,收起帕子。
“如何?”夏景遇上前一步。
“六殿下心绪太乱,是心病,方得寒气入体。”
“心病?”夏景遇看向仍在晕厥的夏景安,眸光逐渐黯下,听慕十七讲了来龙去脉,疑虑在眼底延展。
送走姜太医,夏景遇看向夏景安,抬手轻轻触了触她那显得苍白的面颊。
“照顾好你们殿下。”
“是。”
声响越来越轻,轻到像是要陷入混沌。
夜间,一阵风来,木门“吱呀呀”地响。
微红的掌心轻轻踩过地面,冰凉的温度如藤蔓速度生长攀上全身。走在夜里凉风中,粗糙的石砖纹路磨得人刺挠,但确像无知觉般。
平常正殿中微弱的烛光在此刻格外亮堂。
小心推开一条缝,缝隙中的人跪在画像前低头弓着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跪在地上在忏悔听训。
看了好一会都始终是这副样子,夏景安轻轻盍上门,转身正欲走时,只听殿内传来声响。
“母亲,儿臣是不是做错了?但儿臣不后悔,那些自私自利、阴毒如蛇蝎之人就该付出代价。”
“儿臣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您。”
“徐贵妃虽自作自受连累母家,但其子仍受父皇喜爱。”
“只是母亲不要恼儿臣,小六尚在病中,倘若事发父皇必不会迁怒于她,何况更有皇祖母......”
微弱月色下照着的她眸光暗了又暗,后似有波涛翻涌。
悠长幽暗的寂静宫道上,一幕幕呈放着从幼时起的所有。有时拂来的一阵微风,触在脸上如同钝了的刃。
风掀起鬓边的发,接连不断的、刺耳的、柔软的,各式各样的声音,伴着眼前一幕幕清晰立体地蕴绕在周遭。
“陛下!景安只是病了,并非不详!臣妾可以以性命担保!”
“陛下,皇后娘娘是爱子心切,可臣妾并未听闻有孩童从一出生边患上此等怪异的病症。倘若六公主真是不详......”
“你个不详的怪物!八妹妹我们快离这个怪物远些。”
“一个惹人厌的怪胎罢了,招惹也便招惹了,难不成父皇还会为了她处罚我们?”
“神尊大人,您能治好我的病吗?”
“啊!夏景安你真是个疯子!快放我下来!求你,求求你,把它们拿走......”
“该死的是你不是我!”
“他是个骗子!”
“景安还小,请多见谅。”
“景安还小,父皇定不会迁怒她。”
......
次日清晨,察觉夏景安不见了的雪禾急匆匆禀告夏景遇。
“不好了二殿下!六殿下不见了!”
夏景遇神色如常,反倒是慕十七不自觉前倾,后又回到原本的位子上。
只听夏景遇平静问:“太后大娘娘那可寻过了?”
“还未,奴婢怕惊扰了太后。”
“宫中守卫森严,想必就在宫中,你带些人小心去寻吧。”
“殿下,臣也。”慕十七刚开口就被夏景遇堵回,“他们多几人寻便也是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婢女进院中禀告,“殿下,神尊大人和桥林法师在门外求见。”
“进。”
话刚出口,二人就早已跨过门槛,出现在视线中。
“许久未见二殿下,看来更像是生分了。”危止虽笑着,却压不住身上那股愤意。
夏景遇屏退雪禾一干人。
“二殿下可知五公主和八公主不见了?满宫中都在寻人。”
“何时的事?”夏景遇故作吃惊。
“啊,该不会是有人要对公主们下手吧!”谢既升提高了语调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