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新得的佛串!”
学堂上,夏梦涵高高举着一串玛瑙珠链,红玛瑙间用金珠一个接一个的隔开。
“哇,此等品相的玛瑙串一眼便知其珍稀。”夏韵文一顿,目光撇向望着书本发呆的夏景安,会心一笑,“父皇和徐娘娘定是最宠五姐的。”
夏梦涵一怔,一瞬耷下脸来但又强撑一笑,“父皇自是最宠我的!”
“只是,这是神尊大人给我的。”
思绪回笼,夏景安朝着夏梦涵那看去,一道印记正印在一颗玛瑙上面向她。那印记她记得的,是摘星楼内大殿中央地面连接的星宿图纹。
朝会结束,谢既升拉着危止便走边说道着些什么。
“大人!”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二人一齐回头,在瞧见是夏景安时的危止愈发得意地扬起一抹弧。而那抹弧维持不了多久便坠下来。
“谢大人。”
谢既升瞥眼瞧见危止吃瘪的模样笑容愈发放肆地浮在脸上,“啊六殿下啊,您怎得来了?”
夏景安不加掩饰道:“我找你啊!恩。有个问题,您先前说的那个,那个。”
“哪个?”谢既升笑道。
谢既升下意识撇眼,瞧见身旁人的脸快要黑成碳糊,他尴尬地扯着嘴角,“哈哈有吗。”
夏景安郑郑点头,“有啊!”
终是有人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将二人隔开,企图吸引夏景安的注意力。
“小殿下有何问题是臣不能解的,要让殿下去寻一个坑蒙拐骗的法师?”
谢既升:“......”
夏景安歪头看他,思量许久开口道:“你会算命?”
危止顿住一瞬却又很快恢复正常:“臣与谢法师师出同门,他会得,臣怎会不得?”
夏景安连忙摆摆手,她可没这意思,听起来总觉着是她瞧不起他似的。
正僵持不下时,一名內监寻到此处。
夏景安紧紧盯着他的脸,她微微眯眼,瞧着面生。
“六公主,奴是五公主身边的随侍,五公主想请您过去说些体己话。”
“体己话——”
“己话——”
“话——”
尖细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变得愈发刺耳锐利,若再听下去不知他的声音是否会变得如梦魇那般爆鸣。
那两张一模一样的狰狞面孔伴随着声响在眼前无限放大,直到沾满血色的大口獠牙快要将她吞噬!
夏景安回过神来,后背已然激起一层虚汗。
夏景安恍惚地摇摇头,强掩镇定,“本宫今日另有事要做,你去回禀她本宫,改日再去。”
谢既升突然抱拳作礼:“殿下改日再召臣,今日先随公公去罢。”
夏景安微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见危止弯腰作礼。
“殿下今日约了臣共议,殿下不如改日再——”
“走吧。”
语毕,夏景安走在那內监跟前。
夏景安长呼一口气,步子越来越快。
回想方才望着的那张脸,与梦中那位轻蔑不屑、泛着圣光俯视他们的“提线人”如出一辙......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危止起身,他垂眸看向腕出透出的那条红,胸口却是阵阵酸楚与担忧。
眼瞧着路越来越偏,夏景安停下。
“六殿下?您怎么来这儿了?”
慕十七从巷中走出,有些纳闷。在夏景安僵着的小脸上,他察觉到不对,目光落在前方引路的內监身上。
那內监抢先一步回话:“五公主命奴带六公主去个地方。”
慕十七上下打量一番那內监,转头对夏景安道:“殿下,先前殿下拖微臣帮的忙已有了新进展,微臣正寻殿下呢。”
“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六公主,五公主还等——”话还未完,內监吃了夏景安一记眼刀,悻悻闭嘴。
“殿下,您明知道那內监不是五公主的人,为何还要跟去?”慕十七摊开道。
夏景安撇头看向他,“你来干什么?”
“臣路上遇见了神尊,是他——”
“是他?也只有他了吧。”
夏景安瞧见自己的手腕缠绕出好几根银丝,像木偶那般。头顶阴霾压下,十指高悬,拉扯着一切。
“殿下?”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夏景安猛地回过神,腕间丝线消散。
夏景安对上慕十七担忧的神情,缓缓向他迈步。
“殿,殿下。”
随即,常年配着腰间的小刃被抽出。
在慕十七错愕的神色下,夏景安像寻常无事般朝他一笑。
随后,夏景安低头取下腰间常配着的玉佩,拿起慕十七的手,轻轻拍在手心。
慕十七察觉到异样地立即反握住夏景安的腕,极力压低制止的声音:“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