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气喘吁吁但依旧精神十足,手里拿着两朵只在细微细节上有些许不同的同色蝴蝶结左右对比,时不时还回一句话敷衍人:“哦哦,我们请你朋友吃饭啊,他去不去?都行,浅浅不挑食。什么时候?”
放下蝴蝶结,他又挑起一根黄丝带在蓬蓬裙边比划,注意力依旧在搭配上,回答颠三倒四,可偏偏季云深还听懂了,若无其事地回答:“随时。”转自某赖姓闲人的原话。
“行,我忙完他就吃。”
前言不搭后语的,季云深走过去扯他呆毛:“在干什么?”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啧。
林星终于回神,指尖灵活编着丝带,一朵灵巧的丝绸花逐渐完整,眉眼欢喜,喜滋滋地把花往季云深脸上怼:“好看吗?”
季云深接过花,指尖擦过那片白皙手背,微凉。
把为了方便干活挽起的衣袖放下,拉起来盖过手背,季云深这才评价:“好看,给我做的?”
林星眼神诧异,指尖微顿,看着连花瓣都透露着活泼欢快的小黄花迟疑:“你喜欢?”
“喜欢。”虽然有点太花了(废话文学),但这可是林星做的,季云深毫不犹豫。
林星欲言又止,但季云深表现得实在对那朵花爱不释手,竟然还插胸前衣兜里了,活像个几百年前整日簪花带冠的浪荡纨绔。
莫名脸热了。
这时他才解释自己回来大张旗鼓扫荡衣柜的行为。
季云深若有所思:“你想带季云浅去漫展玩?”
“嗯,会很热闹的,说不定还能看到她喜欢的小马宝莉,找到同好什么的。”林星把给小丫头搭好的多巴胺色系套上衣架,挂在床边,笑意盈盈,“之前没想要带她去,合作方给了我几张门票,vip免排的那种。我就想着,不去白不去呀,她最近的作业完成的怎么样了?”
“挺好。”低沉的嗓音有些心不在焉。
林星欢喜道:“那就好,漫展有三天呢,过了早上的首映我就没那么忙了,明天下午我抽空回来接她。”
“喔。”
“她出去玩需要额外带什么东西呢,除了水杯、湿纸巾?”林星开始打包小孩出行必备物品,非常诚恳地请教带小孩老手季云深。
但是……
“喔。”非常冷淡呢。
林星戳戳,狐疑:“怎么了,她不能去吗?”可能是担心漫展人多眼杂,林星积极保证,“我一定一定会把她看好的,绝对不会和她分开!上厕所除外,当然,我会拜托女性朋友带带她的!”
“喔。”
不是大兄弟,你怎么了?怨夫似的。
林星凑过去盯他的脸,季云深撇开,林星跟着追,季云深把头差点扭了180度,林星还追,小流氓似的光盯着良家妇男的脸又不说话,非要把人燥等脸羞红才行。
良家妇男微微脸红以示敬意,漆黑眼眸中布满失落,嘴角微微抿起,语气低落:“你就带她一个人去?”
啊?啊!
林星茅塞顿开、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小心翼翼搭着妇男肩膀,问:“季云深,你去不去呢?”
“不想去。”
看似拒绝,实则傲娇。
林星已经看透这名妇男了,热情邀请:“去嘛去嘛,多热闹的,到时候万一我忙起来,还需要你看着浅浅呢。”
“不是不忙吗?不是有女性朋友吗?”妇男目的达成,开始拿捏人了。
“万一出点意外那不就忙了吗?”林星胡言乱语,在心里默默给甲方道歉,“熊月总归是别人嘛,哪有自家人方便呢。”
“喔,是为了方便啊。”不冷不热,阴阳怪气。
林星眉头一撇,小样还来脾气了,也不打算再惯着,一把揪住衣领,气势汹汹逼问:“去不去!”
季云深爽了,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去、我去。”
两个哥哥赖在人家小姑娘的房间里这样那样,季云浅躲在门后,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偷瞄哥哥们,嘴角翘得能挂水壶。
次日一大早,林星坐甲方包的车队赶赴现场。天还才蒙蒙亮,偌大化妆间里挤挤攘攘、人群熙攘。
说是化妆间,其实也只是主办方批的一间空屋子,被甲方改造成临时化妆间使用。好在条件虽然简陋,但暖气很足。
熊月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在给coser们调整假发,确定稳固,脸颊被热风烘得红扑扑的,小声抱怨:“椅子都不够用,主办方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好歹这么大个漫展,又办了好几年了,这点措施都做不好。”
元乐生疯狂吐槽:“他们就是这样,每年都有人吐槽,就是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