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季云深准备做八大碗中的咸烧白、甜烧白、蛋卷酥肉。
“咸烧白就是梅菜扣肉,甜烧白里会把梅菜换成糯米豆沙,吃起来就是田口。蛋卷酥肉则是要用大锅摊蛋卷,将酥肉碎裹成条切成片,蒸熟后做汤或是干吃都挺不错……”季云深袖子挽到手臂中部,将肥瘦相间、品相极好的五花肉切成薄片。
季云深煮五花肉前往凉水中倒了少许料酒以及几篇姜蒜去腥,现下热腾腾的肉片散发着香味,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油腻,反而凸显出鲜肉本身的肉香。
季云深将切好的肉片整齐码在大碗底部,漂亮的油花连成线:“这次买到的五花肉品质很不错,这两块应该能做几碗,多的给邻居送去吧。”
他们家总共就这几口人,两老一小战斗力不强,要是不送人,剩菜剩饭怕是得吃到元宵节去。
林星兴致勃勃,在一旁给他打下手,虽然自己厨艺不怎么样,但刀工还是很上得了牌面的!
按着季云深先切出的五花肉薄片厚度,林星一比一进行复刻,误差不超过1毫米,每片从雪亮刀刃下滚出的薄片都粗细均匀,漂亮的五花肉纹理清晰可见。
拎起一片对着窗透光欣赏了许久,林星不由得感叹:“我怎么觉得,这两块肉比你从精品超市买回来的还好?”
季云深抽空答道:“精品超市的质量都在同一个层次,彼此差别不大。大市场里的肉品质层次不齐,不会挑又不会杀价的人不适合去那,而且离家里也不近。”
林星赞同点头,季云深会挑不会杀价,想想那二百五吧,全拿去买肉买原料可以做十几份八大碗了。
哎呀,怎么这么巧呢,自己刚好会杀价不会挑呢,多配合啊,简直是天作之合、绝佳伴侣。
某人厚着脸皮沾沾自喜地想。
季云深此时正在摊蛋皮,十几个鸡蛋打进瓷盆里,筷尖迅速打破蛋黄与蛋白间的薄膜,暖黄的蛋黄液流水般汇入透明的蛋白中,随着他不间断的搅拌动作迅速融成一色。
每张蛋皮都是一大汤勺的量,从锅边均匀往中心淋下,多余的蛋液跟随倒锅的动作迅速分布均匀。
林星矮身看了眼锅底,幽蓝色的火苗尖尖一点点隔热烘烤蛋皮,底部金黄颜色随着季云深翻动的筷尖显露,香味逐渐溢出。
蛋皮完全熟透后,季云深手腕微动,拿了只特别长的筷子在旁接应,右手使巧劲夹起整张蛋皮,中部挂在长筷子上,小心翼翼地挪动到了大号盘子,再次摊平。
第一张蛋皮不够圆,边角突出一块,是季云深在倒蛋液时不慎滴出的,他便洗了手擦干水,直接将那一小块揪了下来,塞进身旁人嘴里。
林星正在处理各色佐料,香葱切细段,蒜拍碎分别做成蒜末和蒜泥,老姜切姜片姜丝姜末整齐码进盘子里,再用保鲜膜封盘口保持鲜度。今天提早准备好这些小东西小细节,明天除夕就不会手忙脚乱、忙里出错了。
但他有个坏毛病,精神高度集中时嘴巴会不自觉张开一条小缝,平常修假毛时没少受吃碎毛,只能戴口罩防止。
现在,季云深利用的便是这处小毛病,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投喂,指尖在柔软粉嫩的唇瓣上一触即分,绅士手拉满。
林星傻傻地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立马控诉地盯着使坏的那人。
季云深嘴角带笑:“味道怎么样。”
再嚼了嚼,林星无辜道:“就是蛋味呗。”少油少盐,除了鸡蛋本身的味道和口感,旁的什么也没尝出来。
小馋鬼。
季云深解释:“肉馅和汤里会放调料调味,蛋皮再放到时候就咸了。”
林星若有所思地点头,季云深继续摊蛋皮,非常认真,丝毫没注意身后多了只小黑手。
“唔!”季云深嚼嚼嘴里的小粒粒,“枸杞?”
林星笑弯了眼:“不错吧?”
昨晚阿花婆婆想喝银耳汤,并对外面能买到的饮料版银耳汤嗤之以鼻。林星便又去买了些回来,打算手动熬一锅胶质满满、清甜不腻的银耳汤。
这东西的原料得提前一晚泡上,干蜷的银耳块一起压入水中等待泡发,煮之前还要手动撕成小块。
枸杞、小汤圆、大枣等配料就不必提前放了,熬煮时一起放进去,等出锅它们就会变得松软可口,很适合牙口不好的老年人和喜好甜食的小孩。
想到这,林星突然好奇这家伙喜欢吃什么,毕竟自己可是要变强后追人呢,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从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发现……季云深什么都挺爱吃的,也没有很不待见的菜,不管吃什么,他都能夹几筷子的那种。但却很少对某一类、某一种菜表现出强烈的喜好。
林星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
真是个深藏不露的男人!
于是乎……
“明晚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我给你做。”这位林选手非常难得地打了个直球,拍着胸脯承诺。
季云深动作一顿,将手里搅拌到一半的肉馅放下,转身看了过来:“怎么问这个?”
“好奇呀。”林星笑嘻嘻,掩饰心里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