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季云深一直要面对的是“我是不是喜欢林星”问题的解答。
但赖元明的一句话忽然让他醍醐灌顶。
“林星,喜欢我?”男人喃喃自语,神情恍惚。
“嘿嘿,兄弟!”
“林星会喜欢我?”季云深鸦羽般墨黑的睫毛掩下,健壮的胸膛深处那颗猩红有力的心正在砰砰直跳。
“季云深!”
“林星为什么喜欢我?”原本平静的心境此时正翻天覆地,如果有只小鹿生活在其中,一定被搅得不能安眠,甚至会被波浪似的心音反复拍打压进岸边松软的沙土中。
赖元明:……
不是,光知道人家可能喜欢你这个消息后,你就魂不守舍了,跟变了个人似的。当初贷款几百万巨债背在身上,整宿整宿敲键盘、拉投资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出息。
就这还嘴硬。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赖元明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余光瞄见季云深身侧铁锅里的水开了,溅得到处都是,不得不高声提醒:“林星在你右后方!!!”
原本沉浸式思考人生哲学问题的季男人瞬间清醒,下意识往左一躲,见鬼似的惊慌失措看向右方。
正在沸腾的锅、开水、鸡块:咕?你好?
季云深心中大石倏然落地,但他面色不善,咬牙切齿地叫出声东击西人的名字:“赖、元、明!”
隔着屏幕与祖国的大好河山,赖元明都忍不住背后一凉,衣袖下的鸡皮疙瘩迅速爬满全身,他颤着牙、讨好地朝镜头笑笑,语气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我这不是,怕你被开水烫到吗……”
“呵,那真是谢谢你了。”季云深冷笑,把活关了,单手握住铁锅把手,手臂青筋暴起,瞬间抬起整锅水倒进洗手池里,提前准备好的筛子将雪白的鸡肉给拦截下来。
赖元明甚至能看到鸡肉块在筛子上弹起的景观,一边感叹好鸡肉,一边却更加小心翼翼。
那毕竟是单手就可以端起三十来斤重量的男人啊。
那可是端,不是提也不是拉,是平端!
可怕如斯。
“大季啊,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季云深放下铁锅:“你说,最好说的话能让我满意。”
“哈哈……咱们可是兄弟,那肯定是站你这边的哈。”赖元明慢慢交代老婆的话,“呤呤说,聊天的时候说到以前你还在学校里,很受欢迎的事。林星看上去不是很高兴,有些失落。”
听到他“可能”失落了,季云深忍不住质问:“说那些事干什么。”
赖元明挠挠头:“这我哪知道啊,他们女人……”
他迅速在兄弟不善的目光中改口:“……他们、他们搞艺术的对什么话题感兴趣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可是不折不扣的理工男!”
季云深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仅凭这一点万呤就认为林星……喜欢我?”
舌尖在突出“喜欢”二字时便是一抖。
赖元明斟酌着用词:“你也知道,他们搞艺术的是很相信感觉的。呤呤就是感觉出了林星对你的在意、喜欢,又看吃饭的时候你俩那样亲近,就以为你们快要在一起了……起码也是暧昧中的关系。”
毕竟,都互见朋友了都。
这也是后来万呤主动邀请林星参加婚礼的重要原因之一。
“呤呤准备了三张请帖。你俩单独各一份,浅浅的名字在你那张上。”
三张请帖,这里就占去俩了,还剩一个。
季云深深知那俩夫妻的脑回路,不用猜也知道。
他无力的摆摆手,没有骂多此一举,也没有兴致高涨。
赖元明多精的人啊,深知好友心中的纠结:“说真的,你要真拿不准自己的想法,就不要再去想了。”
“如果那小孩真的喜欢你,肯定会有所动作。你俩同住一下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肯定忍不住。如果你等不及了,也可以适当少穿一些衣服,或者深夜走错门什么的。”
赖元明语气暧昧:“不过也要适当控制火力。”
要是一个不小心撩过火了,一步到胃,就失去了恋爱从无到有无,从青涩到成熟的乐趣了。
啊,青涩的爱恋。
赖元明突然想给已经定下的蜜月旅程加上一环“寻根”之旅。
趁老婆还没睡醒,多撒撒娇、出卖些色相,应该没问题。
见色忘义的某人撤退了,只留给季云深剪不断理还乱的烂摊子。
季云深:……警惕损友,人人有责。
鸡肉下锅,并几位补药满满炖煮出香味,再加上新鲜甜玉米,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