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拍拍手,围裙衣角上满是白色面粉,脸蛋上也不知道何时蹭上了黑巧液,都凝固了,正随着柔软Q弹的脸颊肉微微抖动。
他简直是神一样的进步啊,这才过了多久,就能自己做出像模像样的巧克力蛋糕了!
林星很自得。
一旁,收了高价费用而全程紧盯的店长终于松了口气,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心道,原来比自己做蛋糕更难的是指导新手做,再也不接DIY了……除非加钱。
店长提醒道:“现在天气冷,不用特意放冰箱,拿的时候注意不要晃动。不过冷却后的淋面比较硬,除非摔了碰了才会变形。”
林星连连点头,小心翼翼提起被打包好的小蛋糕昂首挺胸离开,步子一转进入一条繁华的街道,在昨天路过的花店前驻足。
不一会,他抱着一束新鲜的还带着露珠的粉色玫瑰花再次启程。
开玩笑,他会用昨天买的花将就一下吗?当然不会了。主要是,那朵花已经被周末可以去姐姐们家里玩的小朋友霍霍掉了。
没错,这次的“惊喜”是瞒着除外婆以外的全体人士,而且连外婆也不知道他具体要准备什么惊喜。
为了保密,林星这不就上别家蛋糕店贡献营业额去了吗?
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上午准备好了一切,林星拎着蛋糕和花就上自己店里去了。
“哟,小林买了花要送给哪家小姑娘啊?”李大爷乐呵呵打趣道。
马老太和他唱反调:“非得是姑娘吗?万一是哪家的好小伙也说不定,你的思想太顽固了!”
“嘿,我就随口一说,你还来劲了,显得你聪明了是不是?”
“就是,怎么滴,姑奶奶就是比你这个死老头聪明!”
两个老人家吵起来了,气势汹汹地站起相互对视,气氛激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发生老人斗殴事件,林星把花和蛋糕往安全的角落一放,连忙打圆场去了。
把人老心不老的长辈们哄好,又来了客人,林星陷入忙碌之中,连去问男朋友登机了没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提前回家讨惊喜的季云深吃了个闭门羹,家里、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原地放倒下行李箱掏钥匙。
他知道林星不在家就应该在店里工作,小男朋友也很有事业心的。
回来的路上季云深特意避开了理发店那条街,但依然被不少熟人看见了,连连夸赞他家里的小朋友懂事又礼貌,很好相处。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季云深矜持地想。
翻出钥匙开门进入后,季云深小心抹掉自己回来的痕迹,找了个能将家里尽收眼底的角落躲了起来。
是的,季总提前回来不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只是不想错过小男友给自己准备惊喜时一分一毫的细节。
他甚至准备了一个高清录像设备藏在客厅,力求给老年的回味之旅添砖加瓦。
季总就这样从白天等到了天黑,人也没回来。
早春天还黑得早,但这个时间点已经超过林星平常下班的点了,毕竟家里还有个小拖油瓶要照顾,再加上男朋友的心疼催促,他通常都回来得早。
那是什么问题导致惊喜得主迟迟等不到他的发放人呢?
请看VCR。
下午六点,最后一位客人起身,他们都知道这家理发店的规矩,除非意外否则六点准关门。
据说是家里还有小孩要照顾,嘿,看不出来这么年轻就成家了,有前途又顾家,不错。
林星在打扫满地的碎发,装修师傅工作做得好,碎发只被局限椅子周围这一块小小的地盘,并没有跟蒲公英似的满天飞飘得到处都是。
因为店里有一块休闲区域,他向来对这方面很注意,自己理发时也会穿上定制的围兜减少发茬粘在衣服上的频率。
特别是今天。
他可不想满身发茬扎得季云深难受。
将小堆碎发扫在一处,林星转身去楼梯小仓库拿簸箕,从门店上楼的门安装了半截隐私门帘,他出来时下意识低头绕过门帘,恰好听到了门铃与推门声。
“不好意思,打烊了……咳咳!”林星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扬起的发茬扑了满身,眼睛一时便睁不开了,进了些到嘴里、眼角旁,除此之外,有不少发渣粘在浅橘色的羊毛外套上,顿时将干净的橘色染成灰扑扑的了。
林星扔下扫帚簸箕揉眼,大多数发渣被细长的睫毛挡住了,但仍有少许漏网之鱼进了眼睛,一时间便看不真切了,眼角微红沁出泪花:“谁啊!”
“哟。”语气带着嫉妒和嘲弄,林星能感觉到这声音的主人正在凑近,“这才多久就不认识我了,果然是当了老板脾气翅膀都硬了,见我了也不问声好?”
“这就不把前老板当回事是吧?”
林星心中警铃大作:“吴德发!!!”
忍着刺痛半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质问这人来自己店里做什么,身前突然踹来一股大力,林星没能稳住身体往后一倒,下意识扒拉撑住身边一切稳固的物体,掌心擦过一个棱角尖尖的方形物体,心忽然空了一瞬,下一秒便抑制不住地到了下去。
他听到清脆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