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林星长了对长度优越的睫毛,把大多数头发渣都拦了下来,梁医生打灯看过后只用无菌生理盐水冲洗就处理好了,然后就是掌心的血痕。
梁医生一手棉签一手碘伏(家属强烈要求)仔细处理好伤口,用一小块医用棉签并白胶带包扎好:“这两天不要碰水,两天后再来我这拆开看看伤口恢复情况。”
林星乖乖应下,现在他又恢复了人见人爱、老少咸宜的乖巧模样。
季云深训他:“以后做事不要太冲动……”
林星立马表演眼神一黯,楚楚可怜。
“……还手是可以,但不要伤到自己了,不然你疼我也疼。”季云深立马改口,“你疼还可以找医生包扎治疗,我疼怎么办?”
林星软乎乎地冲他卖乖笑:“回去我给你治。”
心疼是吧?他多撒撒娇就没事了。
九条尾巴的小猫妃深谙其道。
两人走后,梁医生没了病患慢悠悠地收拾起棉签碘瓶,嘀咕着:“现在哥俩好的年轻人都这样处吗……”
“嘀嘀嘀——”
“喂,老梁啊,你听说了没,李姐说甜品店的季小子和林小子是一对,她亲眼看到小俩口在警察面前登记了!喂喂,怎么不吱声啊!”
梁医生:瞳孔地震!
回到理发店,就见吴德发大摇大摆往休闲区一座,翘起二郎腿一踢一踢的,对面的椅垫和桌脚添了不少土黄的脚印。
季云深脸色一沉,虽然他因为意外出走首都没有亲眼见过这家店全貌,但确定关系后,打视频时季云深总能从男朋友的背景里看出他是多么用心地去经营,现在呢?
门边的玻璃破了,渣子东一块西一块地碎在地板上,休闲区的小桌被推倒,粉色的破碎花瓣扑了一地,墙角架子上搭的干净毛巾莫名被蹭了许多奶油上去,还有一个扭曲的蛋糕盒。
季云深眸子微眯,他怎么觉得这个蛋糕盒的塑料尖角边缘有些红?
以及……林星怎么跑去宠幸别的蛋糕店,自己家的不香吗?!
时间没有留空给季云深多想,吴德发见他们回来顶着半只熊猫眼腾地跳起,咋咋呼呼道:“警察同志他们回来了!”
林星也冷下了脸,变成一块在西伯利亚1月份的冰天雪地里冻得硬邦邦的小蛋糕:“麻烦您稍等,我去调监控。”
警察颔首。
“等等!”吴德发再次阻拦,“先别急着调监控,我还有话要说呢。”
林星厌恶道:“你还有什么事可说?交代自己莫名其妙来找我麻烦的苦衷吗?”
“我都说了这只是个意外!”吴德发强调,转头向警察报告时已经换了一副良民的老实本分模样,“同志,我要举报!他在洗发水里添加了有害物质,害得我大姨都脱发了!”
警察一听神情立马严肃,接过物证查看,吴德发的老年机屏幕里一个后脑勺秃得只剩下星星点点白发的老人背对镜头展示。
林星都快被气笑了:“先不说你大姨这个年纪本来就容易脱发,她怎么不上你那免费洗去,还要花钱到我这来?你不放她的正面图出来,我怎么能确定她到底有没有来我家店消费过,该不会是你心虚不敢放吧?”
“我钱赚够了休息一段时间不行吗,要你这个穷鬼说?”吴德发没脸没皮,“我这是为了保护受害者隐私,我大姨都一把年纪了还要遭这老罪,你尊老爱幼的道德都拿去喂狗了吗?”
警察:“不要人身攻击,吴德发,你这位大娘在林星这里洗头消费的证据吗?”
吴德发展示出一张wx支付的消费记录截图,商家那显示的确实是林星注册的营业执照店名,消费时间为上周四,距今已经一周了。
但看这张截图似乎没有问题,但林星再次质疑:“收费二维码就放这贴着,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偷拍了恶意转账?”
他向警察提起和吴德发的恩怨,警察这才知道这俩不仅是同行竞争,还有曾经的“师徒”恩怨。
季云深修正他的错误用词:“没有师徒恩怨,只有拖欠工资、不交社保的丑恶老板和被无情压榨的可怜农民工。”
林星道:“以前他就因敲诈、诬陷我报过案,后被我反举报了,是另一位警察同志处理的。所以他完全可能是因为记恨恶意陷害污蔑我。”
他说得毫不留情,丝毫没有做面子功夫,吴德发却也不慌,只道:“好了,我说完了,你不是想调监控吗,去调呗,好好看一看上周四我大姨有没有来你这洗头,又是怎么被你加了料的毒洗发水给霍霍的。对了警察同志,我申请把他家的洗发水拿去那个什么什么局检测!”
他直径走到,幕布后的洗发躺台,从躺台下方凹陷的小工作区里拿出一瓶紫色外包装的洗发水:“啧啧啧,这么贵的洗发水,怕不是假货。”
林星不咸不淡:“别以为谁都和你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