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今天会跟打了鸡血一样,就不提前说出来哄狗了。
头疼。
狗女仆上完工,解除限定女仆皮肤,将粉嫩围裙挂回原位,踱步至小男友门口披起绅士狗外皮,曲起指节敲门三声,彬彬有礼道:“乖乖,我来拿礼物了。”
对于门里正在纠结的林星而言,不外乎恶魔低语。
他紧张地深呼吸,不停安慰自己,镇定镇定,反正礼物就这,要是不满意也没了。
爱咋咋地。
小猫摆烂.jpg
门打开,季云深抬眼,林星侧身站在门口,似乎是在邀请自己:“进来吧。”
“好的。”季云深语气又轻又快,“谢谢宝宝。”
林星腿软得很,忍不住抗议:“你就不能固定一个称呼吗。”
宝宝、宝贝、乖乖、老婆……什么的,烦不烦呐。
他小小地矫情了一下,合上门转身,还没看清眼前人就被拉进了怀里,小脸狠狠撞上两块弹力十足的肉。
林星立马就晕乎了,没想到交男朋友也能体验到埋胸的滋味,爽!
“那你选一个,我个人比较喜欢老婆。”头顶低沉磁性的嗓音浮现,季云深下巴抵着林星头顶的那颗小旋涡,又往下埋了埋,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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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滚烫的气息喷在后颈,林星只觉自己好像一只被大狗标记的小猫猫,浑身上下都沾染上了对方霸道不可忽视的味道,烘得小脸又烫又红,在他怀里扒拉着爪子,努力支愣起来:“等到,礼物,礼物还没看。”
季云深再吸了一口气,克制放开小男友,语气温柔:“好,先看礼物,在哪呢?”
林星转身,打开衣柜。
里面不知何时被清空了,布置上了彩色丝带灯带,柜门一打开就闪起五颜六色的灯光。
原本棕色的实木内壁被很细心地贴上浅色卡纸,定睛一看,慢慢的都是粉色的爱心和各色字体的“喜欢你”,还有些认不出的字符,看着像外国文字,应该也是喜欢的意思。
季云深的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怪不得在房间里闷了这么久,原来是做这个来了。
林星见他的目光一直在柜壁上的文字来来回回,连忙伸手扒拉:“看下面,重点在下面!”
季云深的目光依依不舍,从又一处胖乎乎的小爱心离开,顺着力道低头看去。
是一块被彩色花海包围的小蛋糕。
红色非洲菊、粉玫瑰、紫罗兰、洋桔梗、向日葵……以及那块熟悉的巧克力淋面蛋糕。
也许是为了和彩色粉嫩的主题搭配,蛋糕整体以白巧为主,零星点缀几颗黑巧摆件。
季云深一眼就看出这块蛋糕出自自家,转身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捏捏漫上粉意的后颈,低声笑他:“这次不偷偷在外面做蛋糕了?”
林星撅嘴抱怨:“你看得太紧了,我哪有时间出去啊。”而且要是他再给其他蛋糕店提供业绩,大悠小妍不得撕了自己?
为了瞒住这个惊喜,连鲜花都是林星联系好花店后,拜托她们偷运进来的,部分装饰物和卡纸更是来自于浅浅的友情提供,真是非常不容易。
所以林星扑腾起来,从略微窒息的胸肌中挣扎出一颗小脑袋,小脸红扑扑的,期期艾艾:“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当然。”微薄的唇片贴在毛茸茸的发顶,季云深叹谓,“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耶,计划通!
第一阶段圆满成功,林星立即开启第二阶段。
什么?以为送个花、做个蛋糕就完事了?
怎么会,他现在可不是当初单纯的林星了,而是钮祜禄·林星!
踮起脚尖,微微凑近,鼻尖抵着鼻尖,耳鬓厮磨。
“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不是你知道的在漫展那次。在更早之前,我就对你有意思了,否则,我不会接受你太多的帮助。”林星呢喃细语,“我怎么早没想清楚呢?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有很多人也想照顾我、帮我的忙,但我都会拒绝。他们看我,要么是在看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儿,要么就是低一等的潜在对象。我总是迟钝又胆怯,所以每每还没有更深入的动作,我就已经逃之夭夭了,没有人能有你的待遇。”
“季云深,你是一道雷光,在那个雨夜霸道地闯入我的生活,我是不吃潜移默化那一套的,偏偏你也不用,这是不是很巧?”他再贴近了些,肉乎乎的脸蛋也蹭了上来,“你也是太阳,洒下的光辉不容拒绝,你既帮助我,也平等地帮助其他人,我是特殊的,又是普通的,这让我感到安全。”
所以才会一次次退步,没有故技重施,像以往那般逃得远远的或是疏离拒绝。
“你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毕竟大部分人还是向往美好的。但当我发现对你的小心思之后,天是真快塌了。”
季云深嘴唇颤动,忍不住要说些什么,又被林星用指尖封住,他压住这对亲吻过数次的薄唇上,轻笑:“别着急,我还没说完了。”
“天塌是因为认为配不上你,我知道这部分心理已经和你剖析过了、你也知道,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这次多了一些小小的细节。”
“我是孤儿,高三那年我的父母因车祸去世,从此没有了家人。唯一幸运的是,当时我已经成年,不用再接受政府分配的养父母,我得以保存最后关于亲情的一些记忆。”
“那一年的夏天真的很难熬,我也不出意外的发挥失常,好在我是本地户口。”说起这样的伤心往事,林星竟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浑浑噩噩,每天为生计奔波,因为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不会感觉空落落的。”
“这件事一度在我心里成了个禁忌,很多年我都没敢去看他们。但当我误会你不会喜欢我的前一天早上,我回去了,细细地和我爸妈说了这份没有希望的感情。”
“但是他们鼓励我,让我先迈出那一步,即使没有成功,也已经努力过了。是的,我家的教育风格就是这样,希望你能够习惯。”
季云深默默将人拥得更用力了,像是要将这个笑着说起伤心事的青年融入骨血,才好更清楚地感受他的心意。
“还好,爸妈在天上也有保佑我,我成功了。”
林星摸摸季云深下巴冒出的胡渣,轻轻地问:“今年,你愿意陪我一起去看他们吗?”
季云深没有回答,以一个轻柔的吻表达意愿。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