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我相貌丑陋他连夜退婚,我连夜改嫁他哥,怎料婚后敬茶他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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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平乐
2025-04-03 15:19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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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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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我相貌丑陋,未婚夫连夜退婚求娶美艳继妹。怎料我改嫁他淡情寡欲的兄长后,曾经的未婚夫婿竟看直了眼。「丑女配药罐子」沦为笑谈的夜,冷冽药香中他箍住我的腰肢:「夫人,还来么?」当四十八箱聘礼碾过二十八箱风光,陆淮屿噙着笑将地契塞入我掌心:「养子又如何?从第一眼我便认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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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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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我相貌丑陋,陆淮安连夜退婚,转而求娶美艳动人的继妹。
无奈,我只能改嫁他淡情寡欲不能人道的哥哥。
「丑女人配药罐子,天生一对。」
我们瞬间沦为满京城的笑料。
怎料待我入门,曾经的未婚夫婿向我敬茶时,却不自觉看直了眼睛。
他的兄长噙着淡笑:
「弟弟,来,同你嫂嫂问声好。」
01
自两家交换庚帖后,陆淮安与继妹虞昭月的婚事便算坐实。
陆小公子疼惜继妹,流水般的聘礼送进了府。
足足二十八箱,近乎塞满了继妹的梧桐阁。
那厢婆子丫头们前后忙碌,个个面带喜色。
我的院子则冷冷清清,连个洒扫的下人都不曾有。
「大姑娘,说到底是你没本事让陆二公子瞧上你。不似我们二姑娘,仅在陆二公子跟前露了个脸,人家就巴巴地赶着上门求娶。」
「二十八箱聘礼呢,哪家的高门肯这样下血本娶媳妇的?放眼整个京城,都怕是独一份。」
继母院里的嬷嬷特地跑来同我报喜。
说是报喜,更似奚落。
因为陆淮安原是母亲指给我的良婿。
母亲是高门贵女,因执意嫁给彼时尚是落魄书生的父亲而和母家彻底决裂。
她从不埋怨食淡衣粗的苦生活,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夜里闲时还要挑灯刺绣,补贴家用。
没成想爹爹在官场上一朝得势,成了皇上钦点入翰林院的三品官后,却厌倦了母亲恪守礼教规矩的古板。
他把幼时乡下的青梅张氏接入府。
张氏心思活络,又整日做些低眉顺眼的可怜模样博取爹爹的怜爱,很快就是专房之宠。
娘亲从小被教导女子应含蓄持重,学不来张氏那等狐媚子手段,自然落了下风。
她气不过爹爹宠妾灭妻,不久便心中郁结,缠绵病榻。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行将就木之际,娘亲耗费心血,也为我计了。
她拉下脸,去请了未出阁时的闺中密友,陆家的当家主母林姨。
林姨和娘亲感情深厚,见她病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时,忍不住红了眼圈:
「你打小循规蹈矩,最是温和听话,唯一一次出格就是为了姓虞的,没想到还是错付了。」
娘亲摩挲着她的手背,扯出一个苦涩的笑,道:
「好妹妹,我这辈子算是到头了,但云儿尚且年幼,我走后,这偌大的虞府于她言,怕是魔窟狼穴了。」
林姨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仅凭一句话,就明白娘亲邀约的意图,应承说:
「你放心,将来云儿必是我陆府的儿媳妇,谁也不能抢走她的尊贵去。」
02
这份尊贵,到底是不属于我。
精明能干了一生的林姨,因操劳过度,在五年后也紧随母亲而去。
幸得陆叔父谨记林姨嘱托,不曾作废我和陆淮安的婚约。
但陆淮安不干了。
自娘亲驾鹤西去,爹爹把张氏扶正,张氏所出的虞昭月自然也成了嫡女。
张氏为让继妹嫁得高枝,可谓费尽心机。
她将继妹养得愈发美艳,连同自己如何讨好侍奉男子的手段,也一并倾囊相授。
除此之外,每逢官宦人家设宴办酒,张氏都冒尖似的带着继妹前去捧场,只为推销她如珠如宝的女儿。
经过张氏的造势,久而久之,继妹的美貌和贤名便在京城的公子哥里流传开。
从不露面,被遗忘在后宅的我,在他们口中却相貌丑陋心性善妒,实非良配。
倾心继妹的公子,一时犹如过江之鲫。
然而,他们要么门第观念苛刻,男方族中长辈忌惮继妹是乡妇养大,不肯点头同意她过门。
要么官职太低,张氏又自觉他们配不上继妹。
扒拉来扒拉去,唯有与我定下婚约的陆淮安最合适不过。
陆叔父官拜正一品光禄大夫,终日忙于朝政,无暇顾及家中的一双儿子。
陆淮安是幼子,从小在祖母房中长大,被娇惯得无法无天。
林姨逝世后,没了人管束的他性子更加顽劣不堪。
听闻我长得十分丑陋,他连夜退婚。
退婚那日,他「无意」在虞府和继妹有了一面之缘,对继妹美貌念念不忘的他当即决定求娶她。
陆叔父下朝得知这事,操起一旁的茶盏将他的脑袋砸得鲜血直流。
「惦记妻妹,和畜生有何区别?」
陆淮安愤愤地捂住伤口,不平道:
「虞昭云算我哪门子的妻?我未娶,她未嫁,空有一纸婚约罢了!」
陆叔父见他死性不改,要下更重的刑罚,自己的老母却不舍孙儿受半点皮肉之苦,极力维护他:
「淮安说的没错,若你一意孤行逼他娶虞大姑娘,他要是一时想不开做出些傻事,那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活了!」
陆叔父拗不过哭天喊地要死要活的老母,只得点头同意。
得到应允的陆淮安欢天喜地,把林姨原本为我准备的二十八箱聘礼,统统搬到了虞昭月的住处。
念及至此,我思索片刻,不卑不亢地回:
「妹妹容色出众,合该陆二公子如此看重她,这份福气,我是羡慕也羡慕不来。」
婆子瞅我面上无半分嫉妒,想看我吃瘪难受的心思落了空,悻悻地转身离去。
忽然,前院伺候的仆从一路小跑着过来,嘴里嚷着:
「大姑娘,大姑娘,陆府的大公子前来下聘啦!」
打算离开的婆子一愣,瞪圆了双目:
「你说什么?」
仆从行至跟前,缓口气后将聘礼单子恭恭敬敬双手奉上,道:
「花嬷嬷,方才陆大人偕同陆大公子一齐登门造访,说陆家与大姑娘的婚约必不可作废,既然陆二公子不娶,那陆大公子娶。」
花嬷嬷不可置信,咬牙问:
「聘礼是多少个箱子?」
她似乎笃定我的聘礼定不如虞昭月贵重,欲趁机挽尊。
「是四十八箱!」
四十八箱,几乎比虞昭月多出一倍。
03
换花嬷嬷吃瘪,她泄了气,但仍不死心地说:
「怎么可能,陆大公子当真看得上大姑娘?」
仆从侧身,朝着我的方向娓娓道来:
「陆大公子让我转告大姑娘,他说自己从小体弱,怕是不能尽全夫婿之责,故特意多备了些聘礼,才不算辜负了大姑娘。」
「若大姑娘仍介意他的身子想另嫁旁人,他也不强求,会另备厚礼,届时以陆夫人之名,风风光光送姑娘您出嫁。」
面子里子都有了,花嬷嬷再无刺可挑,如吞了苍蝇般,脸绿了又绿。
「姑娘,陆大人和陆大公子正在前厅候着,等着您亲自给话呢。」
陆大公子陆淮屿是林姨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子,若不是身骨不好,我该嫁的原是他。
兜兜转转,结果还是我俩被绑在一起。
女子向来命不由己。
活这一遭,最大的营生就是嫁人。
唯盼夫君体贴上进,儿孙孝顺争气,便算一等一的顺遂如意了。
从今日陆家为我出头来看,我想,娘亲赌对了。
我若拒绝,只怕爹爹偏心张氏狠辣,到死都出不了头,不知会被随意许给哪个阿猫阿狗,蹉跎余生。
想到这,我进屋换身了衣裙,准备面见陆淮屿。
入正厅时,光听张氏一人的声音喋喋不休,她不依不饶地劝说:
「陆大人,昭云粗笨,为人又犟,平日里不肯服从管教,如此,如何当得这陆家主母?」
陆叔父闻言,自顾自地轻吹着盏中的茶水,对张氏的挑唆置若罔闻。
张氏明了陆叔父的刻意冷落,顿觉脸上无光,给爹爹递了个眼色。
内宅中事,爹爹向来唯张氏马首是瞻,于是附和:
「小女的确难堪大任,陆大人,不如令择……」
我打断:
「爹爹,我愿嫁与陆大公子为妻。」
静立于屏风后的我感受到在场众人灼热的目光,坚定地说:
「陆虞之好乃母亲同陆夫人生前唯一所托,女儿若嫁入陆家,她们泉下有知,定同样欢喜。」
不久前还为女儿攀得高枝一事而沾沾自喜的张氏,此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气得指节青白。
同嫁陆家,虞昭月的聘礼只有二十八箱,而我却有四十八箱,且是陆父和陆大公子亲自登府下聘。
这不分明是在告诉世人,陆家更重视长媳么?
张氏最是在意人前的面子,此举无疑是把她的颜面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04
虽张氏和爹爹横生了些枝节,但幸得娘亲在世时为我要来一纸婚约当作凭证。
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私自毁约。
俩月后,按照早已挑选的良辰吉日,我和继妹同时嫁入陆府。
成婚当晚,当我取下用以遮面的团扇时,饶是清冷如陆淮屿,也失神了片刻。
「外界有关娘子的传闻,竟全是假的。」
是的。
其实我相貌并不丑陋,那些传闻不过是张氏一手编排。
而陆淮屿的长相同样令我一惊,俊美近妖,惊艳绝伦。
有个漂亮成这样的夫婿,还传说是个淡情寡欲的性子,我很难不起挑逗的心思。
是夜,陆淮屿并不打算碰我,只帮我掖好被角,嘱咐我早睡。
按照规矩,明日新妇还需早起给陆老夫人敬茶。
不过美人在侧,我闻着他衣裳上透出的冷冽香气,心里像有猫爪在挠般不痛快,如何也睡不着了。
「夫人辗转难眠是为哪般?」
陆淮屿察觉出我心绪不宁,左手箍住我的腰肢,顺势将我圈入怀中,似是哄孩子般安抚我。
落在我眼中,简直就是故意在勾搭我呢。
我旋即支支吾吾道:
「夫君,要不……要不我们试试吧?」
他笑意温柔,
「试什么?」
这神情,分明是明知故问!
我的双唇在他的上面轻轻一点,算是回应。
他的眼眸渐渐有情欲翻滚,哑了嗓音:
「希望夫人不要后悔。」
后悔?
和美人共度春宵,怎么会后悔?
一个时辰后,我香汗涔涔,低喘着伏卧在他的胸膛,无力地说:
「外界有关夫君的传闻,竟也不是真的。」
什么陆大公子体弱多病淡情寡欲不能人道,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散出的谣言啊?
「夫人,还来么?」
陆淮屿饶有兴味地把玩着我散落的发丝。
经此一役,我浑身散架般,连忙躲进被窝里。
「不来,不来。」
……
翌日,我忍着疼痛,按时前去给陆老夫人奉茶。
陆老夫人是陆父的生母,如今年逾六十,仍精神矍铄。
但老人家似乎不待见陆淮屿,连带着也不大待见我,全程木脸,对着门口翘首以盼。
她应是在等陆淮安和虞昭月。
偏生两口子迟迟不来,想是昨晚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了。
约莫又过去半个时辰,我杯中的茶是添了又添,两人方姗姗来迟。
虞昭月的容颜越发娇艳。
而陆淮安进门后,先是给老夫人请安,随即视线落在了一旁侍奉的我身上,目光久久不愿离去。
见他愣神,陆淮屿噙着淡笑,柔声道:
「弟弟,来,同你嫂嫂问声好。」
05
听到「嫂嫂」二字,陆淮安眸光微颤。
有不解,有愠怒。
最终都化作不甘,只能恭敬地说一声:
「嫂嫂万福。」
我受着他的礼,如长辈般夸赞:
「早听说安哥儿器宇不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想来外头传的都是真话。」
明面上是称赞,实则是暗讽他听信谣言,轻易退婚,将我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显然,陆淮安也明白我的用意,脸色陡然间变成铁青。
「嫂嫂请喝茶。」
虞昭月及时打断,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
我们俩,既是姐妹,又是妯娌。
她的茶既然已经敬到我的跟前,我自然不能当着众人拂了她的面子。
喝完茶,我需得摆摆长嫂的架子,规训她几句。
老太太却在一旁冷哼道:
「安哥儿媳妇瞧着比屿哥儿媳妇伶俐许多,日后就让她管着陆家后宅。」
「至于屿哥儿媳妇嘛,多多伺候着你夫君即可,他身子不好,得有人时刻照应着。」
老太太三言两语,着实是掀风鼓浪的一把好手。
后宅向来是以长房为尊。
如今她却要提携二房掌权,让我把主母的位置腾给虞昭月。
虞昭月喜色溢于言表,乖巧地回话:
「谢谢祖母。」
而我作为新妇,岂能一入门就顶撞长辈,只能悻悻然的点头应承,准备规训虞昭月的言辞,也委屈地吞回腹中。
06
「姐姐。」
从老太太院子里出来,趁四下无人之际,虞昭月喊住我。
「你可知祖母为何不喜陆淮屿,又为何让你把主母的位置让给我?」
一声姐姐,叫的我神思有须臾的恍惚。
我记忆中的虞昭月似乎停在了幼时,那时的她天生可爱,总爱跟在我身后,吵着要吃我买的冰糖葫芦。
后来,张氏挑拨,人心易变,我和她的关系逐渐形同陌路。
如今再唤我姐姐,中间已横贯十几年的隔阂。
「还请妹妹赐教。」
她语调上扬,心情愉悦。
「因为陆淮屿不是陆家的血脉。」
「他是婆母捡回的野种,看他孤苦无依,好心收养在膝下罢了。」
「既不是真正的陆家人,自然不配掌陆家的权,可怜姐姐你被蒙在鼓里,竟不知自己嫁的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养子。」
想是她从陆淮安处知晓了陆淮屿的身世,特地来炫耀一番。
我思量片刻,缓缓道:
「养子又如何,我虞昭云从第一眼见陆淮屿起便认定他是我的夫君,而无关他的身份。」
「倒是妹妹你这么在意名分,不禁让我怀疑你嫁给安哥儿,究竟是看重他这个人,还是他陆家嫡出的身份?」
虞昭月急于辩解:
「当然是看重他这个人!」
「是吗?」我露出玩味的笑,「妹妹当初为从我手中抢走这门姻缘,不惜赌上自己的清誉,与他第一次见面就佯装失足落水,借此顺理成章与下荷花池救你的陆淮安有了肌肤之亲。」
「令我匪夷所思的是,妹妹你明明水性极好,怎偏巧那一日就需他人搭救了呢?」
虞昭月和张氏自以为隐瞒得滴水不漏,其实府上伺候母亲的老人早将实情暗中告知我。
「你少血口喷人。」
「谎言总会不攻而破,只怕妹妹你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
我欲离开,却见陆淮屿和陆淮安两人不知何时已站在暗处,方才的对话应是一字不差落入他们的耳中。
陆淮屿仍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陆淮安则脸色越发的难看,最终拂袖离去。
07
陆淮屿看上去心情很好,等回到我们的屋子时,他从箱子里取出厚厚一叠地契。
我只是粗略翻翻,便看到好几家大名鼎鼎的商铺,其中一处酒楼更是京城中达官贵人们常去的地,怕是光这些铺子一年的盈利就足够养活好几个陆府。
「夫人,这是我暗中攒下的产业,家中除了爹以外无人知晓,今后就交由你掌管。」
看来当初陆淮屿上门提亲的那四十八箱聘礼,竟不是公爹手笔。
从这以后,我的确没闲工夫去理会陆家上下的杂事,而是跟着陆淮屿埋头学习如何经商。
当公爹知道老太太刻意打压我们时,对这位独自把自己扯大的老娘,罕见地在饭桌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道:
「京城谁家如此行事?我朝历来奉行长幼尊卑,您现在让二房独大,无异于告诉世人咱们陆府家宅不宁,闹出了许多是非吗?」
老太太本是庄稼人,大字不识一个,全靠生了个争气的儿子方有今天的舒心日子。
她哪管什么尊卑什么面子,她只知不能让陆淮屿这个捡来的外人骑在自己的亲孙头上。
「你是猪油蒙了心还是脑子勾了芡,不心疼亲生的儿子,反而为了个爹妈都不要的野种对我大呼小叫,你别忘了,你是从我的□□里爬出来的,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身世之痛被当众揭开,陆淮屿看着风平浪静,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但左手在暗中已紧攥成了拳头。
我的手覆上了他的,用眼神示意他无需介怀,随后从中调停,主动说是因为我自己想安心照顾陆淮屿,所以才请弟妹帮忙执掌中馈。
倒不是我多体贴温顺,抑或委曲求全,主要是陆淮屿名下的产业实在太多,我每日光账本都要看一摞,哪还顾得上料理府中事务。
之前有关陆淮屿体弱的谣言,我以为是旁人乱嚼舌根,没成想是他自己散布出去的,但装病的确可以免去诸多烦恼。
不用参与内宅争斗,有时间经营生意,还能不显山不露水的发财,避免树大招风。
所以我也学着陆淮屿那样,拿生病当挡箭牌,给自个找轻松。
再言,毕竟陆淮屿不是公爹所出,如若我执意忤逆老太太,去和虞昭月争那个主母之位,只怕惹来一身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倒不如识时务地退出,尚能博得他们几分愧疚。
08
又是一年清明,公爹携着陆淮屿和陆淮安回乡祭祖。
临行前,我妥帖地准备着他的衣物和包裹,一一交代:
「虽是四月,天气暖和了点,但还是要注意防寒,特别是夜里,小心别着凉,被子要盖厚实点。」
「对了,这件是我给你新做的春衣,这个季节穿最是合适。」
「还有,现在眼见西边要起战事,世道一乱,山野间或许有山匪流寇窜行,你千万要注意。」
一旁的陆淮屿着了身月白色长袍,简单的素色将他衬得清风霁月,清冷如神祗。
偏偏那双望向我的眼睛却带着满满的侵略性,仿佛是引诱世人沉沦的神明。
我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想装聋作哑,但忽然间天旋地转,被他抵在了身下。
「阿云,这次往返至少十天,你就没有别的想做吗?」
他的嗓音染了点哑。
别的……
我认真思量须臾,答:「有,我应该给公爹多备几样药膏。」
见我不解风情,他顿觉失落,双手抽离了我的身子。
下一秒,我把他重新拉回来,在他的眼睛上轻轻一吻,笑道:
「骗你的,傻瓜。」
……
自陆淮屿一走,我更忙了。
有家名为明珠阁的小铺,原卖些首饰头面,但陆淮屿不善经营女子的生意,导致就快关门大吉。
我从他手中接过这家店铺后,费了不少心血盘活,还雇了些姑娘帮忙打理。
她们都是些无处可去的孤儿,如果我不收留,大概率是没法活命了。
所幸姑娘们争气得很,不仅很快学会了识字看账本,连接待客人也是一把好手,经常哄得贵妇人们心花怒放,豪掷千金。
最近店里新到一批价值连城的玉石,我必须亲自过目。
怎料刚踏进店门,就听到有个女孩拔高了嗓门,居高临下地说:
「虞昭云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们家小姐相提并论!若不是我们小姐当初不肯下嫁陆淮屿,不然这陆家大少奶奶的位置还轮不到她来坐!」
09
新来的盼儿年纪不过十三四岁,哪见过这种阵仗,哭哭啼啼地跑过来,诉苦:
「东家,这对主仆拿了店里最贵的翡翠镯子不结账,还说什么这店本来就是她家小姐的,哪有来自家店里还给钱的理?翠巧姐姐和她们争辩,反倒被那个刁蛮的婢女打了一巴掌,脸都打肿啦!」
我柔声劝了几句,总算把盼儿给哄好。
眼前的主仆确实来历不凡。
特别是那位小姐,模样生得俏丽,皮肤白净,她身上那套罗裙的料子也是当今十分受皇家贵胄欢迎的云锦。
能穿得起这种布料的女子,不是公主,就是郡主了。
最起码也是个国公后代。
而且,我和陆淮屿低调行事,从未对外张扬过真实身份,但她们却知道我们就是明珠阁背后的老板。
如此看来,她们并没撒谎。
婢女口中的这位小姐不仅尊贵,而且和陆淮屿相交匪浅。
我戴着黑纱帷帽,小声嘱咐盼儿去告诉翠巧,她们想拿什么便拿什么,不必起争执。
盼儿不解,可仍照做了。
回府后,我找来从小伺候陆淮屿的嬷嬷,旁敲侧击地问她陆淮屿是否认识皇室中人。
嬷嬷告诉我,原来陆淮屿八岁那年曾被公爹送去武国公府给小公爷上官明瑞做伴读,而上官明瑞有个龙凤胎的妹妹,名唤上官明珠。
明珠阁……上官明珠……
原是取自她的名字。
为什么陆淮屿从没提及他和上官明珠的过往……
我的胸口仿佛被一块石头压住,缓不过气。
「大少奶奶,你有所不知,上官兄妹的母亲是深受太后宠爱的三公主,这三公主最宠爱的又是自己的独女明珠郡主,当初明珠郡主送嫁时的队伍可足足绵延了十里长街呀。」
未出阁时,我常年独自住在后院,自然不曾听说过。
「她嫁的是谁?」
嬷嬷无奈地叹口气,道:
「是个马夫,在国公府上养马的。三公主和武国公得知后,差点气得没把那马夫家中三代都杀绝,但明珠郡主以死相逼,愣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千娇万宠的郡主,居然嫁给了个马夫?
「不过……」
「不过什么?」
「明珠郡主嫁给那马夫仅一年就闹着休夫,听说是连夜把马夫和他娘哄出公主府,一点情面也没留。」
10
次日,老太太院里传话,说有贵客登门拜访,让我一同前去接待。
一般府中来客人,老太太都是让虞昭月作陪,怎么今天改成我了?
虽然疑惑,我还是收拾妥帖,按照吩咐去了。
人尚在门外,就听得里头传来说笑声,气氛很是融洽。
忽然,有人奚落:
「老太太,外面传淮屿哥哥的媳妇儿是个夜叉模样,不知是真是假?」
一向高高在上的老太太少见地降低姿态,语气里尽是谄媚:
「丑不至此,在老身看来顶多是略有姿色,但小官家里出来的,免不了小家子气,远远比不上郡主您的雍容华贵。」
原来贵客是上官明珠。
这老太太还挺会巴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