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维顺着卡托尔的视线看去,眼里闪过一丝留念与了然。
“我去,它是不是睁眼了?”格诺瞳孔骤缩,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震撼。
【您好,我的主虫。】
机甲抬起右臂,巨大的手掌缓缓朝卡托尔的方向落下,停在他身前。
那只巨大的手掌让一位成年雌虫都难以环抱,但它就这么摊开手心,以一种俯首的姿态迎接着卡托尔。
卡托尔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转头看向穆维:“它是不是认错虫了?”
穆维垂眸,细长而浓密的羽睫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微微勾唇淡淡道:“没有,它一直在等你。”
卡托尔满脸不可置信,但当穆维抬眼看向他时,眼中带着坚定与期许。
卡托尔稳了稳心神,转过身,走上前,站上了那摊开的掌心。机甲的手指轻轻合拢,稳稳地将他托起,缓缓送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卡托尔问。
他知道,每一台拥有自主意识的机甲,都有自己的名字。
【您想要怎么称呼我呢?】机甲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起伏,却莫名让他感到重视。
“序光。”卡托尔伸出手,指尖轻轻贴在那冰冷的金属面庞上。“以后我叫你序光吧。”
【我很喜欢。】机甲认真地回应,那双巨大的复眼里,光芒微微闪动。
格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怎么也想不到,才短短几天,卡托尔就成了这台雄虫机甲的主人。可他心里没有半点嫉妒,反而觉得这兄弟也太牛了。
关于为什么序光会认自己为主这件事,卡托尔还有很多疑惑,格诺同样好奇得要命。可他还没来得及追问真相,就等来了另一个不速之客,他的兄长克里。
从小到大,格诺一闯祸逃到曼利乌斯庄园,来接他回家的总是克里。过去是,现在也是。而在格诺眼里,克里和他那个讨厌的雌父是一伙的。所以每次面对克里,他浑身上下充满了火药味。
这次尤其过分,克里居然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找上门来。以往都是等他玩够了,伤养好了才来接,这回倒好,连声通知都没有,他就站在面前了。
穆维站在一旁,似乎早有预料。
格诺眼看就要和哥哥打起来,穆维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回去看看吧。说不定你这几天苦恼的事,已经解决了。”
格诺眼睛一亮,瞬间不闹了,也不抗拒回家了。他欢天喜地地跟着克里往外走,临别还不忘回头冲卡托尔喊:“等我啊,过阵子再来找你玩!”
殊不知,这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卡托尔站在廊下,看着他兴高采烈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身旁神情淡然的穆维。
“为什么有一种,他被你们卖了的感觉”卡托尔说。
穆维抬眼望向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否认。
“序光为什么会认我为主吗?你之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卡托尔借机追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穆维的事情似乎还没有忙完,虽然中途被他们的到来打断了,但他依旧要完成今天的工作。
“跟我来。”穆维带着卡托尔再次进入了研究室,他们没有在外面停留,而是径直走进了刑天的内部,内部空间十分辽阔,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你那个叽叽喳喳的侄子呢?】刑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回家了。”穆维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操作台前。银灰色的头发被灯光镀上一层冷白,指尖在光屏上飞速滑动,一串串代码如流水般从他指间淌出。
空气中悬浮着数十个三维模型,精密部件的剖面图,层层叠叠,将他包围在其中,他一边手指没有停,一边回答刑天的问题。
“刑天,给卡托尔准备沙发。”
【好哦。】话音落下,地面上凭空浮现出一张柔软的沙发,稳稳地托住了坐下的卡托尔。
【你好呀,卡托尔。】虚空中,几条代码如丝线般交织缠绕,渐渐勾勒出一条蟒蛇的轮廓。
它有着红色金属般的皮肤,约莫成年雌虫手臂粗细,吐着信子,慢悠悠地游弋到卡托尔身边,绕着他盘旋。
卡托尔不怕蛇,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它,指尖却径直穿过了那抹虚影。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只是个投影哦。】刑天解释道,【我的真身,是你脚下踩着的这台机甲。】
“序光认你为主是它的宿命,它就是为了你而诞生的”穆维突然出声,他的话让卡托尔回过神,看向穆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