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像一道滚烫的金线，精准地投射在顾萧亦的眼皮上。

他难受地闷哼一声，下意识想翻身避开，却感觉全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过，尤其是脖子，一动之下，密密麻麻的酸痛传来。

记忆随着酸痛一点点回流，昨晚他和提姆一起讨论优化程序，然后呢？

他费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首先引入眼帘的是有一点陌生的天花板吊灯，顾萧亦有一瞬间的头脑空白，他这是给干到哪儿来了？

他“嘶”了一声伸手揉揉睡得僵硬的脖颈，他记得昨天晚上他和提姆讨论优化AI的事，在提姆的引导下，他越思考越兴奋，索性决定熬夜做完优化部分再睡觉。

顾萧亦的记忆终结到自己写完程序，又累又兴奋的靠在沙发上，转头准备告诉提姆这个好消息，后面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

果然，红罗宾就躺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搭在腹部，看起来规矩极了。那缕淘气的阳光正落在他的胸口，随着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像一片会跳跃的金色湖光。

目光上移，顾萧亦愣住了。

褪去了护目镜的遮掩和夜间面对罪犯的凌厉，此刻的提姆·德雷克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五官是毫无防备的柔和。

顾萧亦脑子里迷迷糊糊的飘过一个念头：下手那么利落果决的义警，睡颜怎么会那么……顾萧亦想了想，才想到一个形容词，怎么会那么无害呢？

也许是他盯的太久，沙发上睡着的人眼睫忽然颤了颤。

顾萧亦还没来得及移开眼睛，那双眼睛就睁开了。

哇哦，顾萧亦不禁在内心发出赞叹，真是好美丽的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