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晴和梁星厝站在旁边,没参与他们的争执。梁星厝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魏舒晴,她正低着头认真写作业,侧脸在路灯的光晕下格外柔和。他忍不住笑了笑,小声说:“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魏舒晴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没事,一起罚站也挺有意思的。”
两人相视一笑,走廊里的罚站仿佛也变得不那么难熬。路灯的光洒在他们的作业本上,笔尖沙沙作响,偶尔传来蒋沐臣和郑雅浠的小声拌嘴,构成了一段既狼狈又温馨的青春小插曲。
教室门关上的瞬间,室内的喧闹并未消减,反而因走廊里的罚站多了几分窃窃私语。林言樱抱着英语作业本,指尖攥得微微发白——作为英语课代表,收作业本是她的职责,可面对那些调皮的男生,她总有些不知所措。
走到谢礼乐的座位旁,她停下脚步,声音细若蚊蚋:“谢礼乐,英语作业……该交了。”
谢礼乐正趴在桌上转笔,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带着几分吊儿郎当:“交什么交?小爷不想写。”他抬眼瞥了林言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你的作业借小爷抄抄,抄完就交。”
周围几个男生立刻跟着起哄,林言樱的脸瞬间涨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抱着作业本,指尖泛白。
“谢礼乐!”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兰娟不知何时站在了教室后门,脸色铁青,“作业是让你自己写的,不是让你抄的!还敢要挟课代表?”
谢礼乐吓得一哆嗦,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痞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兰老师走上前,冷冷道:“第二节晚自习,去走廊罚站!顺便把英语作业补完,写不完别回座位!”
谢礼乐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应了声“知道了”。林言樱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心里五味杂陈,抱着作业本匆匆离开,却没注意到谢礼乐偷偷瞥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与此同时,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走廊里罚站的四人终于被兰娟允许回到教室。魏舒晴刚走进门,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还有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你看他们四个,被罚站了还这么开心。”
“听说他们中午在教室刷抖音,被老师抓了现行。”
“梁星厝和魏舒晴不是在讲题吗?怎么也被罚了?”
刚进门,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魏舒晴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梁星厝身边靠了靠。梁星厝察觉到她的窘迫,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了挪,挡掉了一部分视线,低声说:“别看他们了,写作业吧。”
蒋沐臣和郑雅浠也听到了嘲笑,蒋沐臣不服气地瞪了那些人一眼,小声嘀咕:“笑什么笑,谁还没被罚过站啊。”郑雅浠拉了拉他的胳膊,摇摇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赶紧补作业。”
四人回到座位,教室里的窃笑声才渐渐平息,但偶尔还是会有目光飘过来。林言樱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却半天没写下一个字。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呜呜地刮着,吹得窗户作响。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走廊,谢礼乐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穿着单薄的校服,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担忧——他会不会冷啊?刚才他虽然态度不好,但罚站这么久,风又这么大……可转念一想,是他自己不写作业还欺负人,活该受罚。林言樱咬了咬唇,狠了狠心,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可笔尖却总有些犹豫,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谢礼乐站在走廊里的样子。
梁星厝注意到魏舒晴有些心不在焉,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别在意别人的眼光,罚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魏舒晴打开纸条,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心里暖了暖,抬头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专心写起了作业。窗外的风声依旧,教室里的灯光暖黄,那些嘲笑与担忧,都渐渐被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所取代。
虽然是夏天,但窗外的风声越来越烈,刮得玻璃嗡嗡作响,林言樱握着笔的手却迟迟落不下去。作业本上的英语单词明明熟悉得很,此刻却像乱码一样在眼前晃,满脑子都是谢礼乐孤零零站在走廊里的身影——他只穿了件薄校服,风那么大,肯定冻得发抖。
她咬着唇纠结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肚里的暖手宝——那是早上出门时妈妈塞给她的,此刻还带着温热。终于忍不住,她悄悄起身,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攥着暖手宝往教室后门走。
走廊里的风果然刺骨,吹得她一缩脖子。谢礼乐背靠着墙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脑袋微微低着,看不清表情,只是肩膀下意识地缩着,显然是冻坏了。
林言樱放缓脚步走过去,心里既紧张又有点别扭,把暖手宝往他手里一塞,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给……给你,别冻着了。”
谢礼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温热的暖手宝,又抬头看向林言樱。她的脸颊冻得微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刚才对她的痞气和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不易察觉的羞涩。
他握紧暖手宝,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驱散了不少寒意。沉默了几秒,他才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还算你有良心。”
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吊儿郎当,反而带着点笨拙的别扭。林言樱听到这话,脸颊更红了,没敢多停留,说了句“我回去写作业了”,就转身快步跑回教室,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回到座位上,她偷偷从窗户缝往外看,正好看到谢礼乐把暖手宝抱在怀里,抬头往教室这边望了一眼,眼神对上她的瞬间,又慌忙移开,耳根悄悄泛起了红。
林言樱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纠结和担忧都消散了大半,重新拿起笔,这次终于能静下心来,笔尖在作业本上流畅地滑动起来。窗外的风声依旧,可她的心里,却像被暖手宝焐着一样,暖融融的。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收拾着书包,陆续往外走。林言樱故意放慢动作,等教室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才拿起书包,悄悄往后门挪去。
走廊里的风已经小了些,谢礼乐还站在原地,暖手宝被他揣在怀里,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看到林言樱出来,他立刻站直身体,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等她走近了,才把暖手宝递过去,声音依旧带着点别扭的低沉:“给你,谢了。”
林言樱接过暖手宝,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心里微微一动。刚想说话,就看到谢礼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糖,飞快地塞进她手里,然后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只留下一句模糊的“走了”。
林言樱握着那颗糖,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糖纸在路灯下泛着微光,像一颗小小的星辰,映得她眼底也泛起了笑意。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清甜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和暖手宝的温度交织在一起,暖得她心里甜甜的。
旁边的魏舒晴和梁星厝正好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糖和脸上的笑意,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梁星厝轻声说:“看来,有人桃花来了。”
魏舒晴也跟着点头,笑着拍了拍林言樱的肩膀:“不错呀,言樱。”
林言樱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拉着她们往楼下走,嘴里嘟囔着:“别瞎说,就是……就是谢谢他肯补作业而已。”
夜色温柔,路灯的光晕洒在四人身上,身后的走廊里,仿佛还残留着暖手宝的温度和草莓糖的甜意,为这段青涩的青春,又添了一抹温柔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