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的阳光把红色跑道晒得发烫,主席台下的欢呼声一波盖过一波——八班的舞蹈刚落下最后一个节拍,九班的女生们就踩着鼓点冲了上来,清一色的蓝白校服,裙摆随着动作甩成利落的弧线。
都是舞蹈社的姑娘,默契藏在每一个同步的转身里。八班的舞步偏元气,抬手、跳跃间带着少年人的鲜活,领舞的女生扬起下巴,眼神亮得像淬了光,哪怕校服裤束着腿,也丝毫不影响动作的舒展,台下的欢呼几乎要盖过音乐。紧接着九班接棒,风格更偏酷飒,身体随着重低音精准卡点,抬手时露出的手腕线条利落,统一的校服被她们跳出了定制演出服的气场,尾椎骨带动的wave流畅又有力量,连发丝的晃动都透着股不管不顾的自信,看得周围同学拍红了手掌,口哨声此起彼伏。
两个班的舞蹈无缝衔接,气氛嗨到了顶点,直到音乐落下,女生们鞠躬时脸上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依旧笑得张扬。可这边刚落幕,十班的同学还没来得及站到舞台中央,负责统筹的卢教官就拿着喇叭走上前:“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先到这!”
十班的同学瞬间蔫了气,几个女生攥着衣角,脸上满是遗憾——为了这场表演,她们偷偷练了快一周,连动作细节都抠了无数遍。就在大家耷拉着脑袋时,卢教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急,明天一整个下午都是表演时间,回去好好再打磨打磨,争取拿出最好的状态!”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低低的欢呼,十班的同学瞬间来了精神。卢教官看了看天色,挥了挥手:“十班先去食堂开饭,其他班稍等!”
“开饭”两个字像开关,瞬间勾住了梁星厝的胃。他早上就没吃多少,又在操场站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此刻听见“先开饭”,眼睛都亮了。他下意识转头,在九班的队伍里找到了胡憬山——这家伙跟他一样,是出了名的“干饭人”,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食堂的方向,嘴角都快撇下来了。
梁星厝眼珠一转,偷偷朝胡憬山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十班正在移动的队伍,意思很明显:跟着混进去,提前干饭!胡憬山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趁着队伍调动的混乱,悄悄从九班的末尾溜了出来,猫着腰跑到梁星厝身边。
两人一前一后,尽量把自己缩在十班同学的影子里,假装是队伍里的一员,跟着大部队往食堂的方向挪。刚跑了没几步,十班的女生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的他们两个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尖叫,她们的尖叫声直冲耳膜,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乱了些。
梁星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尖叫声也太显眼了!他下意识想拉着胡憬山往旁边躲,可已经晚了。身后传来卢教官带着笑意的声音:“梁星厝、胡憬山,你们俩往哪儿跑呢?”
两人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就看见卢教官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眼神跟鹰似的,明明隔着十几米,却精准地逮住了队伍末尾这两个“混水摸鱼”的身影。
其实哪是卢教官眼神太好,实在是十班女生的尖叫声太突兀,把队伍末尾两个鬼鬼祟祟、步伐都透着心虚的男生衬得格外显眼——一个低着头,肩膀还在偷偷耸动,一个假装看风景,眼神却不敢直视前方,活像两只偷米被抓包的老鼠。
胡憬山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梁星厝则硬着头皮上前,摸了摸肚子,小声嘟囔:“教官,我太饿了……”
卢教官没忍住笑,挥了挥手:“饿也不能插队!归队去,等你们班统一开饭!”
两人只好灰溜溜地从十班队伍里退出来,在周围同学憋笑的目光中,耷拉着脑袋跑回了各自的班级,肚子里的咕咕声,仿佛都变得更响亮了。
夕阳把操场的轮廓染得温柔,晚开饭的班级懒得扎堆,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树荫下,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腿上,叽叽喳喳的聊天声混着晚风飘散开。有的男生瘫在草地上数云朵,有的女生围成小圈分享零食,连空气里都透着股卸下疲惫的松弛感。
八班的女生们自然是热闹的核心,几个舞蹈社的姑娘刚卸了脸上的薄汗,就凑在一棵大槐树下,话题一开口就绕不开“青古湾帅男二人组”——梁星厝和胡憬山这对跨班活宝,早就成了训练时的快乐源泉。
“我跟你们说,今天胡憬山也太逗了!”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边笑边拍腿,“下午我们班表演完休息,我余光瞥见他又偷偷溜出队伍,低着头往篮球场跑,背影都透着股‘生怕被教官抓’的急切,结果没十分钟就被林教官喊回来了,耷拉着脑袋归队的样子,差点没把我们笑死!”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接话:“何止啊!刚才卢教官说十班先开饭,我亲眼看见他在队伍里跟梁星厝眉来眼去,那眼神,明晃晃就是‘想混进去干饭’,结果俩人手脚还没利索,就被抓包了,现在估计还在各自班级里蔫着呢!”
“说到梁星厝,”有人忍不住往九班的方向瞥了眼,“这家伙才是真·两极反转吧!要么趁着大家休息,找个能靠的地方就睡,刚才我路过七班,看见他整个人瘫在蒋沐臣身上,脑袋歪着,刘海垂下来挡着眼,嘴角还微微抿着,活脱脱一个‘睡美人’,蒋沐臣动都不敢动,生怕把他吵醒,结果那个蒋沐臣也睡着了。周围男生想笑又不敢,那画面绝了!”
“要么就是跟胡憬山一样,满脑子都是干饭!”女生们笑得更欢了,“上次也是,训练刚结束,他趁着教官整理队伍的功夫,偷偷绕到食堂后门,结果被卢教官逮了个正着,还嘴硬说‘只是去看看食堂今天做什么’,明明肚子饿得咕咕叫都快响遍操场了!”
“说真的,他俩一个七班一个九班,怎么就能这么默契啊?”有人忍不住吐槽,“都是‘摸鱼一级选手’,一个爱偷跑打球+干饭,一个爱偷睡+干饭,连被抓包的表情都如出一辙的心虚,怕不是偷偷约好的吧!”
这话刚落,坐在前排的一个短头发女生突然转头,戳了戳身边的张司妮,语气带着点调侃:“司妮,你不是梁星厝的头号小迷妹吗?看他这‘除了睡就是吃’的样子,有没有点祛魅啊?毕竟跟你之前脑补的‘高冷帅哥’形象差太远了吧!”
张司妮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指尖下意识绞着校服衣角,头微微低着,声音细若蚊蚋,却很坚定:“没、没有啊……”她顿了顿,偷偷抬眼,想起刚才远远看见梁星厝睡醒时揉眼睛的样子,睫毛颤了颤,补充道,“他睡醒的时候,眼睛雾蒙蒙的,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懵,比平时更、更可爱了,我反而更喜欢……”
话音刚落,女生们就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纷纷打趣她“迷妹滤镜太厚”,张司妮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
“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一个爽朗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抬头一看,正是八班的陈教官,他刚跟其他教官交代完事情,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笑着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