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中的谭砚被眼前闪过的江离一个飞踢踢倒在了地上,他吐了口血,半躺在地上冷眼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的手里此刻正掐着李通古的脖颈,而李通古被那双有力的大手抓的双脚离地,面色通红,几欲喘不过气来。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谭砚吐了口血,用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
江离刚才踢他那一脚极重,他的五脏六腑现在在体内翻腾,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江离伤到。
江离听到他这么问,自己也愣了一下,手上又加了劲,掐的李通古快要昏厥过去。
“我可不是东西,对吧?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随处抛弃的畜生,就不应该出生,就应该被永远的压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才对,是吧?”她冷笑着,狠狠地看着李通古。
“我的哥哥。”
江离的眼睛往谭砚的方向又转过去,可她并没有在看谭砚而是向着前面不见尽头的小路看去。
同时,坐在南楼的徐焯君,在见到这一幕之时,手中的酒杯竟然被他这一眼盯得攥了个粉碎。
满满的酒水从碎裂的酒杯里洒了出来,混着徐焯君手上的血液滴到了地上。
此时整个南楼静的可怕。
谭砚顺着江离的目光看去,他的身后除了黝黑不见尽头的小路,就是无边无际的野草,只是那野草是不是矮了许多?现在他们面前尽然有了些许的光亮。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他现在想的是如何逃命,李通古他现在暂时是救不下了,现在能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正道。
江离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道路,仿佛能从里面看出些什么,但他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死死的掐着李通古。
在窒息边缘的李通古翻着白眼,挣扎着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了两把铜钺,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往江离的腹部捅去。
江离在看到那两把铜钺之后并没有闪身,而是硬生生的扛住了李通古对它刺捅。
那钺上带了引血的的槽,就连刺进去的一端都带着钩刺,啥时间,鲜红的血液不要命的从江离的身子里往外涌动。
被刺中的江离嘴角带着笑意看了看已经脱力晕倒了的李通古,又看了看自己肚子上涌动出来的血。
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在那温热的液体上沾了沾,舌头轻轻的舔着那上面甜腥的味道,一个用力之下,只听到‘咔吧’一声,李通古的整个舌骨被江离掰断了。
然后她将他像是扔死狗一样扔到了谭砚的身上。
谭砚被李通古沉重的身躯砸的七荤八素,本来就脆弱的肋骨此刻更是直接断裂了几根,人躺在地上无法动弹,肺应该也被断裂的肋骨戳伤了,就连呼吸一下整个人都是痛的。
江离仿佛被他自己身上的鲜血吸引了目光,丝毫不去在乎谭砚和李通古两个人的死活。
她看着满手的鲜血,仿佛像是回到了之前某段快乐的时光。
再然后她便开心的笑着,用那一双沾满了鲜血的右手欣喜的向着刚才看到的地方不停的挥舞着手,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徐焯君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的手死死的攥在南楼的木桌上,努力的压制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当时造的孽落到了现在,都是他自己的因果报应。
见没有人理会自己,江离也不苦恼,她似乎是挥手挥的累了,两只手硬生生的便往那两个铜钺上一握,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拔,两个铜钺一下子就被拔了出来。
在铜钺被拔出的瞬间,的的腹部登时血流如注。
她看着那钩上明晃晃面挂着的血肉,一伸手竟然将它取了下来,塞在了嘴里。
然后她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拿着那两把沾满血的铜钺往谭砚和李通古面前走去。
黑暗的草丛里,一个庞然大物正向着他们的方向慢慢靠近。
就在‘江离’走到半死不活的两个人面前时,隐藏在哈哈草里的土蝼一下子就显出了身形向着她扑去,它的角上还挂着刚才扎中它的那把阴流,此刻伤口的地方已经停止了流血。
周边的哈哈草在土蝼显出身形的时候,迅速变短,只变的仅有三四寸长左右,形成了一片草原。
整片草原上除了他们和面前向她扑来的土蝼,周边还有不少的土蝼正在虎视眈眈的望着这边伺机而动。
土蝼冲来的瞬间,‘江离’向着周边顺势一滚,因为动作做的过于强烈,那被刺伤的伤口又增加了一些撕裂,鲜血从里面流出来的更多了。
大量的失血感让‘江离’的眼前有些发花,但她仍强撑着这副躯体盯着土蝼。
看见‘江离’脱离了自己的飞扑,土蝼现下更是生气,开始不顾一切的顶着两只巨大的羊角向着‘江离’顶去,大有今天不吃到‘江离’就不罢休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