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手中的另一把阴流与土蝼角上扎进去的阴流成套,她的手往前一挥往后一拉之间,一个巨大的吸力从土蝼的角上产生,那把嵌进去的阴流从土蝼的角上飞旋了出来,旋转回到了‘江离’的手里。
土蝼吃痛之下,飞扑到江离的面前时转了个弯。
脚下没有刹车,竟和后面准备偷袭‘江离’的另一只土蝼撞到了一起。
眼见着周边围上来的土蝼越来越多,谭砚强忍着自己身上的剧痛,用骨扇最后搭了一个小小的结界,而那柄黑烛也被他取出当了结界的阵眼。
他强爬着往李通古的身边凑去,两只手搭在了李通古的颈边脉搏一探,虽然那脉搏的跳动十分微弱,但仍是有的。
再然后他发现李通古脖子错位的地方竟然在自己慢慢的恢复着,略微松了一口气,便不再管他。
几只向着谭砚和李通古而来的土蝼被结界挡在了外面,用巨角撞了几次之后,发现仍是没有进去啃食两者的可能,因此它们几个便只好向着另一边的‘江离’而去。
‘江离’一开始还自恃身份,虽然这副身躯现在十分虚弱有些撑不住他的能量,但他认为自己解决这几只土蝼羊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可惜他不但低估了土蝼那皮糙肉厚的能力,还小看了这片哈哈草原上土蝼羊的数量。
一只土蝼在他的手下被打的皮开肉绽,紧接着另一只土蝼便趁着空挡向他袭来。
他们对吃人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就算是头破血流粉身碎骨也要啃下‘江离’这块硬骨头。
等到江离想要张开结界抵抗这些土蝼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土蝼似乎是算准了他攻击歇息的空挡,让一只土蝼钻了空子,之后数十百只土蝼跟着一起冲了上来。
就这样‘江离’被一堆土蝼淹没了身影。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李通古的喉腔响起,声音细小但谭砚还是听到了。
他用已经开始丧失力量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李通古,希望能就此唤醒他。
现在是他们逃跑的最好机会,阵眼里的蜡烛越烧越短,这结界现在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不消一会他们这个暂时的庇护所就会碎裂,而那些土蝼只要啃食完‘江离’,转过头就会来对付他们。
“李通古你醒醒,咳咳。”
谭砚没有李通古这样能够复原的能力,他能感受到身体上撕裂带来的疼痛,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恢复他们,就连现在说话都只剩了一口气。
强行被燃烧的黑烛在时间的流逝下变的越来越短,连同这结界也是,开始逐渐缩小。
而‘江离’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她被那一群土蝼围绕着,争抢着,看不清生死,只有几个碎裂的布条出现在那些土蝼的嘴里。
随着最后一滴烛油的滴落,眼前照着两人的结界就此消失,而谭砚也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得很漫长,他在想,江离被土蝼啃成一个带着血的骨架会是什么样子。
他总感觉自己这辈子过的漫长又短暂,他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灵智,又模模糊糊的死去。
“哎,小伙子,没死你就应我一声。”说话的主人是个女声。
谭砚睁开等死的眼眸,逆着光看到了眼前一身青衣的女子,他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的亮度,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正是刚才已经踏着赤水走了的旱魃。
而原本应该是一片葱郁的地面,已经变成了黄土满地,真是不负了她这旱魃的名头。
“看样子,你这伤的不轻啊。”
她看了看远处在不停啃食什么东西的土蝼,又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才发现刚才让她补裤子的江离失去了踪影。
寒暄完后,不急不忙间,她赤着脚又开始往那一群土蝼走去。
那土蝼在旱魃的手里就像是一只只纸鸢,巨大的身躯捏在她的手上任她宰割。
一只土蝼的羊角被她的红绳牵引着,放飞到高处,然后一只又一只,逐渐连成一串,就像是一条巨大的飞天蜈蚣首尾相接,松松垮垮的一个圆圈就困住了它们。
“一只,两只,三只……”
“二十、二十一……”
抓完最后一只土蝼,‘江离’的身形这才冒了出来,不过令他们都惊讶的是,江离的身上除了衣服被撕的有些破碎之外,那□□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应该说是有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