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砚几人都没有说话,他们深深的往十三的方向鞠了一躬,可十三快速闪身躲过了这一躬。
“我无福消受,好了,我现在送你们下山,现在听我的号令。”
“你们转过身去,我的阵法和口诀是独特的,可不能让你们偷学去。”
江离听了十三的话,乖乖的转过了身,李通古和谭砚在对视了一眼之后,也犹豫的转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传送没有来,被踹要比传送来的更快一些,三个人齐刷刷的被十三牟劲踹了一脚,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子不稳的往悬崖之下的滚滚涛水中落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离凄厉的喊声在整个山谷里回荡,惊起了远处栖息的鸟儿展翅远飞。
谭砚和李通古起先也是失了心智,过分相信了十三,但两人反应极快,一个掏出拂尘紧紧的缠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整个人荡在了半山腰处,而另一个骨扇中的小刀狠狠的插在了山梯之上,可怜只有江离一个人打着滚落入了江水之中。
但两个人的庆幸还没有多久,便看到十三从山崖上探头向他们看来,她手里扯着李通古悬挂在树干上的玄铁丝,冲着李通古轻轻一笑,那紧抓着丝线的手便漫不经心的松了下来。
而面对谭砚,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在李通古落下的瞬间,那山体就如同活了一样,被谭砚插入匕首的地方自动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洞。
就这样,两人也步了江离的前尘一起向着江中跌落而去。
“你们还有个人别忘了。”十三的话从两人探出水面的脑袋上传来。
再然后一个身影向着他们砸来,还未等两人看清来人是谁,就已经被那昏迷的人体砸晕了过去。
“所以这就是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树林里的一个城隍庙里,江离看着眼前火堆里烤着的红薯咽着口水。
烤红薯的是一个庄稼人,他在上山打柴的途中救下了河边的江离四个人。
这城隍庙原本是保一方平安的庙宇,但当年的天灾再加上人祸早已年久失修成了残砖断瓦,也只有山底下平常农闲的时候上山来打猎打柴的人偶尔的歇歇脚。
“四九,你怎么?”
江离看着四九灵活生动的面容,一时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眼圈微红重重地擂了一拳四九的肩头,就算是庆祝着他的新生。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晕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这破庙里躺着了。”
对于当时发生的事,另外三个人都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开口,所有人都三缄其口,他们知道当时自己那样做如何都对不起四九,但当时情非得已,也只有安排牺牲掉最弱的那一个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没事,没事就好。”
四九没有看到几人之间不好的面色,他现在也不在乎这些,只是心里总感觉有种东西堵在里面,就像是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哦,对了,嗜金呢,我怎么没看见它,你们当时把他带下来了嘛。”
回过神来,四九想起了嗜金,当时在朦胧中他似乎是听到了嗜金的声音,但他又怕是自己听错了,急于求证。
“在这。”
李通古从乾坤戒里将嗜金取了出来,嗜金记仇,向着将它收进乾坤戒里的手猛的伸出爪子抓了过去,李通古一个没反应过来之下,让它抓了个正着,但好在嗜金并没有使什么大的力气,所以那手上只留下了几个很明显的抓痕。
“嘶,小猫崽子,当时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识好歹呢。”
“这位道长好手法啊,我刚才都没见到这只猫。”猎人看着李通古随手变出的嗜金,一时震惊了一下,可李通古只对他笑了笑也没有解释什么,猎人自知这话题不能深入,便知趣的闭了嘴。
“嗜金!”
看着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四九呵斥了嗜金一下,将它从李通古地手里接过来,它看了看嗜金身上的皮毛和额头上的印记,一切都好好的,跟之前从他手里逃走的时候一样。
“你这家伙之后别到处乱跑了,你知道那些夜枭和那具尸体有多可怕吗?”
四九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看了看一旁认真的翻着红薯的猎人,那人似乎并没有注意自己在说什么,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旋即安静了下来。
这周围的一切也随着四九不再说话安静了下来。
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庙宇里响着,屋外细细的绵雪开始有节奏地不断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