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着鸡腿,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这空无人烟的酒馆和忙碌的月迟,含含糊糊的问道:“光朱呢,怎么没见到他。难不成他出去玩了?”
月迟头也没抬,说道“有事派他出去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闲,对了,我还没问你,不好好在你的九瓴里呆着,今天到我这里来干嘛,不知道大年初三赤狗日忌出门的吗?”
江离将手里的鸡腿啃了干净,随手抹了抹嘴上的油,委屈的说道:
“我这不是无聊,李通古和谭砚为了看着四九,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外面都在过年,大大小小的商铺都还没有开门,路上冷冷清清的,除了你这里,我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见江离说的可怜,月迟也不再打趣她,任由她肆意的在这里吃喝。
春寒料峭之时,周围的一切都升上了一层冷冷的寒意,这寒意里带着隐隐的肃杀之气。
已经到了暮上时分,四九不耐烦的坐在归藏里,他被谭砚和李通古禁了足,丝毫不得踏出这九瓴一步。
百无聊赖的,他同其他两个人都窝在这个大大的书室里,开始翻卷开了那些尘封许久的书籍。
有些书写的琐碎,记载的不过是地理图志,山川河流,他不喜欢这样的书,那些触碰不到的东西,在现在的他看来都是奢望,既然是奢望就没必要花太多的心思去了解。
随手扔了一本地理图志,他又重新翻开了一本薄薄的有些发黄的小册子,那是一本奇闻异志录,里面是短短的一篇篇奇闻故事。
其中有一篇故事写的极短,内容是这样的。
传说大隋年间有妖人供奉邪教,他们将一直通体漆黑的竹猫当财神供奉,每天取一碗清酒,里面滴上一滴供奉之人的鲜血,此后日日如此,便能日日从那竹猫处得一枚金币,但那金币生的与其他钱币有所不同,竟是一张美人眼,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听说那眼睛还会发生着变化,但得之之人,长此以往再未听说过其名姓所何。
四九翻了翻书的前后左右,发现这故事除了这短短的几行字,竟然再没有其他的说明,这故事让他听的亲切,他突然想起来之前过年前自己得到的那枚钱币,便随意的在自己身上摸着,摸了一大通之后这才想起来,那金币之前被月老板带走扣在了光朱的手里。
黑夜中,夜晚宵禁的鼓声刚刚落下,还未等到金吾卫的巡逻官兵到达,小巷里便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他们一个个左顾右盼,蹑手蹑脚的往周围看去,恐怕自己被人抓住挨了牢狱和轰打,便干不了那常干的勾当。
只听得一阵敲门声从寂静的空气里响起,一个鼠头鼠脑的家伙从打开的房门里探出头来,两向看去,没有发现什么人,这才将敲门的人迎了进去,身后只听得一阵阵嘈杂的声响,不停的响动着。
“压大。”
“压小。”
“买定离手。”
“五魁首啊,六六六。。。”
然后这重重的房门一关,这街面又重新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