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待走近些时,林津廷拔高嗓音:“冯先生,这么巧在这碰见你。”
陆行舟抬眼,眼神充满警惕和狐疑,随即把冯缘的胳膊拿走,
冯缘咧嘴笑起来,热情喊一声:“林先生。”
同时,和郭晓打了招呼。
陆行舟不悦地瞧他一眼。
而身边的冯缘自顾自地说:“您最近看网络了吗?我们工作室平冤昭雪啦!”
“看见了。”林津廷赞扬道:“一直在关注,冯先生办事效率奇高。”
“那是自然,幸亏有您提供的建议,还有郭助理从中协助,我才能这么顺利的解决这个大难题。”
说话过程中,林津廷瞥陆行舟几眼,男人的眼神像穿透暗夜的狼,他礼貌询问:“这位是你朋友?”
冯缘顿一秒,挠了挠后脑勺,说:“是,他叫陆行舟,这次危机他也提供了很多帮助。”
“你好。”林津廷主动伸出手,两秒后陆行舟轻碰他的指尖,只朝他点一下头,神情冷淡如霜。
聊到最后,冯缘说:“林先生,这周末有空吗?为感谢您的帮助,我想请您吃顿饭。”
“没问题。”林津廷毫不推脱,停顿半秒,面不改色地问:“你女朋友李清荷也一起吧,我正好有事同她聊。”
“女朋友”三个字从嘴里一出,陆行舟意外地看向冯缘,眉头紧锁一团,一脸的吃惊和疑惑似乎在问他:“你喜欢女生?还有女朋友?”
他们四人站在阴凉处,夕阳西沉,一阵热风吹来,竟有些凉意。
刚刚还高兴不已的冯缘倏然怔愣住,大脑瞬间宕机,待风停下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赶忙向陆行舟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哎我不能说。”
他急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慌乱中看了林津廷一眼,并连忙抓住陆行舟胳膊,恳求道:“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陆行舟目视前方,眼神冷的像常年低温的冰窖,强行抹开冯缘的手,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我还有事,你们慢聊。”
旋即,不顾余下三人,独自跨步离开。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战火硝烟的气息,林津廷嘴角微微扬起,不动声色地目送陆行舟愤怒的背影,对只用一句话让人破防的结果甚是满意。
但为了不让人起疑,他余光中瞄冯缘一眼,伸手做出挽留的动作,诧然道:“这……怎么回事,怎么走了呢?”
紧接着,他对冯缘说:“你朋友好像有点不开心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冯缘扭过头看他一眼,深知林津廷说错话是因为受到他和清荷的欺骗,说到底这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事,也不好苛责什么,于是他懊恼地重叹口气,“没有,林先生我们回头见。”
他一边说一边朝陆行舟离开的方向紧追而去。
夕阳余晖泛着橙红的光,映射在林津廷的镜片上,他远眺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蓦然发出愉悦的笑声。
助理郭晓洞若观火,抿起嘴巴笑了笑。
在林津廷说出“女朋友”三个字时,郭晓就看出老板的心思,但他还是装作不知地问:“林总,您笑什么?”
林津廷把臂弯的西服放进车后座上,摆放整齐,心情久违的舒畅,“我在笑,差点被一只善于伪装的小狐狸给骗了。”
郭晓坐在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疑惑地顿了顿,在心里嘀咕一句:你这个老狐狸还有被人欺骗的时候。
*
周六早晨,李清荷洗完澡出来没一会儿,李观云打电话过来。
她接通电话,喊了声姑姑。
李观云欢喜地嗳一声,温柔地问:“小荷啊,最近和小廷相处怎么样,有没有一起出去吃饭啊?”
自从和林津廷见面后,姑姑经常打电话问他俩的相处情况,大人们的想法说变就变,明明请求她去见面时说只是交个朋友,剩下的就任由他俩自由相处,怎么现在两人认识后却改了口风,三天两头打探她和林津廷的关系进展。
她知道姑姑一向是为她着想,也没多气恼,只好据实回答。
李清荷:“我跟他很少见面的,姑姑,他比我大五岁,工作也不是同一领域的,我和他话都说不到一块去,您就别操心了。”
李观云:“才五岁而已,你姑父还比我大六岁呢,年纪大点会心疼人,你啊就要找一个能照顾好你的。”
对此,她不敢苟同。李观山还比李慈年长三岁呢。
李清荷扶额:“姑姑,我能照顾好自己,先这样啊,我要去吃早餐了。”
“嗳,先别挂。”李观云急忙说:“今天回家吃饭吗,你爸也在。”
她毫不犹豫拒绝:“不了,我约好和朋友聚餐,下周吧姑姑。”
话音刚落,那头倏然响起凌乱地簌簌声,李观山的声音瞬间在耳边炸开,“又跟冯缘那小子吃饭吧,你就不能交点正常的朋友吗?”
李观山的声音不大,语气谈不上暴躁,甚至可以说温和,但阴阳怪气的语调如同钢针刮在泡沫上的声音,让她觉得无比刺耳。
她声线陡然冷下来,倔强说:“李观山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你少在这多管闲事,你也管不着。就这样,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说完立即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柔软的沙发上。
上午,冯缘带来三件新衣服,两件汉服,一件浅绿色旗袍。
每件衣服剪裁得体,完全按照她的身材定制,试完后她换回淡蓝色棉麻衣裙,她有些不可思议地问:“最近你不是一直在忙舆情事件吗,怎么还有空设计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