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回来了?”
郑心媛坐在沙发上,翘起来熟悉的二郎腿,依然穿了一身西装,连褶皱压出来的层叠都有些类似。
“嗯。”
文谷回了趟酒店把行李拿上才回了家,现下提着自己的包,让保姆和司机分着拿了几件行李。
女人看着文谷走回房间又来来回回收拾,郑心媛饶有耐心的在沙发上等女孩收拾完,文谷以为自己的母亲已经回了卧室休息,又一次忘记她是个擅长等待的人。
自己的房间被薄薄的塑料膜覆盖,保姆帮着把灰尘和阻隔灰尘的物品都挪出去,道了感谢就让保姆出去自己打扫起来。把行李箱里的物品都归纳摆好,把方方正正的盒子按着大小归纳到书桌上,各类书本笔记用具也整整齐齐的放进抽屉,给手机充好电计划给林嫚发消息。衣服留着保姆整理,把其他东西放好就给保姆发了消息叫她收拾一下床铺和衣柜,自己躲进浴室洗澡,想着怎么和母亲讲自己没有回家的事情。
洗完澡保姆也给自己铺好了床,去楼下给自己和母亲做饭去了,文谷把头发擦擦吹干,换了睡衣就往客厅走,郑心媛还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
“妈。”女孩站在房间切换的地方叫了女人一声,这画面好像熟悉的很,文谷莫名其妙的想起来好久以前也是这样,站在房子里等女人回头理她。
“嗯,你收拾完了?”郑心媛没扭头,放下腿来把身子坐直了,等着文谷过去。
文谷自然明白她是在等自己,就坐到沙发旁边,继续编刚刚洗澡没编好的理由。
“听你舅妈说,你要去柯渠迈他们公司实习?”
“嗯,面试过了,下周一就去。”
“他请你过去的?助理?文秘?”
文谷心里念叨一句不是都讲了是面试过的,低着头表情当然没有异样,“面试的,去外贸那边。”
“还挺专业对口的。”郑心媛赞许地笑了笑,“你爸想见你一面。”
话语说得太有震慑力,文谷的身子都颤抖几下,唇齿念不出回答,比起难以编织的谎言更难叫人应答,属于父亲的梦呓已经好久没有聆听过。
“还在医院呢,没什么事。”
“之前,不是在国外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郑心媛显然不准备给什么解释,只是下达了任务,“周一去上班?那周六过去吧?”
“一定要去吗?”
“嗯,你爸能说的几句话都让我叫你去看看他了。”
郑心媛显然不是一定要她去,文谷知道她的母亲从来不会真正的逼迫她要求她,但或许是妈妈的权威太大了,她提不起来拒绝的勇气。
拒绝的勇气,郑心媛也没有。
文谷在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母亲早就和父亲离婚了,只是她父亲的身体搞笑的很。
结婚的时候许下过一句誓言,许多人讲过那种话,一模一样的也讲过。两个人的婚礼在山脚下的一座公园式的开放式外宴会厅举办,说那话的时候还能听到山谷的回响,层层叠叠要把话语印证。
没成想诺言竟然真的实现,山谷吞噬了太多誓言,想要见证于深谭之下逆流的文字雨滴。
文谷并不清楚这一件事,她真的找到那座山的时候还是听舅妈讲的,原来那是她们俩结婚的山,原来那座山吞吐了所有灵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