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谷那天是被林嫚开车送回去的，后来在公司里碰见了一趟柯渠迈，两个人气氛聊在工作上好好的说，柯渠迈莫名其妙地讲了一句。

“上次莱曼送你回家的？”

“嗯，司机不是跟着你吗？”

“她回你那的频率都和她今年去我家的次数一样了。”柯渠迈靠着电梯的扶手，说话的语气和本人一样漫不经心，没有深思。

“结婚就要回娘家吗？”这句话好比质问，再加上文谷直勾勾的眼神，柯渠迈虽然不值得吓着，却不自主的反思起来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文谷越来越没对林嫚的未婚夫有好脸色了，不是对于柯渠迈，而是对于作为她未婚夫的柯渠迈。

心理的愧疚掩盖在自己的怒气之下，回了家也有些拉脸，对自己的气更大一些，关门的时候一口怨气也从嘴里叹息出来。

“怎么了？”一声熟悉的女声隔着虚掩的门传出来，坐在椅子上的女孩转过来脑袋看见熟悉的母亲。

“什么？”

“怎么叹气了？”郑心媛推开一道不宽不窄的缝隙，从外面挤进来。

“没有啊。”文谷习惯地否定。

“上班太累了。”

母亲主动给了台阶下，文谷就点点头，“转正之后有点忙。”

“我一直没问你，你爸爸上次和你说什么了。”

上次，是那个早就过去的周六，文谷咬着舌头思考回忆，“额。”身子往后转了转要掩盖自己心虚的目光。

“他也没力气说什么，就和以前一样。”

“叫你不要碰那些东西吗？”郑心媛说完用手摸上桌子，位置也许是心虚，但恰好停在那天晚上整理的牌堆的位置。

“嗯。”女孩低下来头，彻底避开郑心媛的目光。

郑心媛没有第一时间回女儿的话，手变换了姿势，轻轻地敲击着桌面，隔了一会才浅浅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你心里有底就好。”

手从桌子上离开，摸上女儿的肩膀，力度轻柔的捏着文谷肩部的肌肉，“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不需要管你爸。”

力度骤然加大了一些，手也停在那里，文谷抬起头来看郑心媛，“那座山，你记得吗？”

女孩的眼神里闪过一些错愕，郑心媛似乎并不在意文谷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不要去那座山，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不记得最好，那座山再有什么魅力也不要去。”

“嗯。”女孩有些心虚，但不会露在脸上，为了增加自己的信服力，还郑重地点了点头。

郑心媛笑着抚了抚女孩的后脑勺，随便嘱咐了几句正常的话题，就把手收回去，最后一句早点睡，离开房间彻底关上了门。

听到锁舌和金属框的碰撞声，文谷才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短暂的交流好像吸干了她的精气，想也没想就趴到床上，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把散装的牌掏出来，在床上把牌又数了一遍，七十八张牌一张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