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嫚甚至带了些着急,按她先前的要求又叫了一遍文谷。
“姐姐,我原来叫Vale。”文谷再一次提醒到女人,尾音把字母发的很清晰。
“嗯,所以你……”林嫚这回的反问带了些着急。
“不喜欢。”文谷摇了摇脑袋,着急地继续重复了一遍,明白地讲。
“我的名字是他起的,你理解是不是,他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实在的说,林嫚是不明白的。
女人的手上只抓着空气,思维在得到对方否定的答案之后放下心来,大脑听从指挥尝试去抓着线索顺藤摸瓜地找答案。
又当又立一样,女孩怎么又反悔了?
她是文谷。
是早之前文谷让她不要误会自己喜欢柯渠迈,不要把自己当小辈去看待,不要把自己当作孩子一样视做。身份在林嫚听话的那一瞬间割离开来,只当她是文谷。
也正是因为她听了文谷的话,视角努力地扭正之后,林嫚才打心底里,从最开始就想和她交朋友,按着最开始的想法一直发展下去。端正自己的态度,纠正自己误解的虚假敌对,悔恨在日后的相处里逐渐被自己抚平觉得缓解。
关系在剥离之后只剩下友情的珍贵,虽然有些区别,虽然有些特别,但友情在两人直接的确弥足珍贵。
她说她是Vale。
文谷是想告诉自己什么,自己的动作太越界了?可力度明明轻不可察,微弱到像是痉挛,心脏跳动一起带着两个人的肌肤变得紧张起来。
想到这里林嫚又觉得自己的手心有些空虚,小心地缩了缩手指,自己都能看清这个动作,文谷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柯渠迈又一次隔在两个人之间,林嫚虽然的确也经常觉得这样不算完美,但对于柯渠迈是多年的相识从来没觉得更多。最多是有些碍事……现在也是。
文谷不断的地提起自己的未婚夫,林嫚并不理解,这对于两个人有什么区别,三个人还是熟络的关系。少见地,林嫚皱起了眉头,思考原因真的太痛苦。
但她明明是谁呢?她的名字是什么?
翻转过来看,林嫚是不是要推翻回来,不想和自己当朋友了?
这是最坏的结果和原因,林嫚的大脑在推理出这个答案的第一秒,另一只手腾出来受力的支撑点,抓住床单紧紧地盯着文谷。
林嫚几乎确信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迫切地抓住某样物品,即使现在只是洁白的布料,但棉麻还是蚕线从布布格格的缕织中一定回传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并不是自己的臆想,而是真的因为自己使劲太大,文谷手肘下面的布料都起了力度的反射和褶皱的抻直。这回力度显然易见,文谷当然察觉到了,但意思两个人此时都打了错弯。
文谷几乎下一秒就要放弃,觉得现在已经足够点明,以后还有下一次,假期才刚开始。
但这份友情对于林嫚的珍贵远比布料的丝线纺锤还要紧密,至少在林嫚已经过去快要三分之一的人生里,怎么样,无论如何,重重地握在手里最重要,不放开这处褶皱,另一只手已经空虚,第一次发生在两个人身上太多,不擅长思考原因也得出了离谱的答案,害怕她离开,害怕友情断线。
“V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