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好像什么时候都不暖和,看夕阳的时候和下山的时候都有些发凉,尤其是自己也许久没有牵她的手。
身份好像调转了,林嫚并不算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人,但此时此刻文谷能看到眼神里的放松和安心,温度交换还是单纯的掌纹抚慰,林嫚的表情里少了那分急切,嘴唇张开的时候差一点以为身份真的被自己的联想调换。
“下周,从我家那边走。”
文谷没收回来手,笑容却重新端好,“好。”
“排练的地方,就是会场那边,之前给你看过。”林嫚的手在女孩虚握的手心了颤了几下,心里又想争论区别,但话还没问出来。
有些发凉的触感从温热下离去,林嫚把手抽出来,用总算带了温度的手搓了搓文谷的牌袋。
“薇尔,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嫚抬起来头直直地盯着她,这问题已经问了好多次,林嫚向来是别人怎么讲她都愿意从不同的角度相信,偏偏这一回她追问地反反复复。
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文谷还是立刻从幻想里抽身出来,摇了摇脑袋,把刚刚被林嫚挣脱的那只手举起来,单只手解开了布袋的绳子,把牌从里面取了出来,规矩做的不好,摊平了直接抽了一张。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在生气呢?”女孩没有直接展示牌面,反而把牌背着交给林嫚。
代表沉静的蓝色逆流下来,头纱成了障碍,林嫚拿着那张塔罗牌,智慧原是正意,捏着牌的手原有的温度被蓝色保了冷温。
“我。”林嫚吞吞吐吐地冒出来一个单字,没有犹豫也没有疑问。
“姐姐,如果是你生气。”文谷把自己的手掌摊平,慢慢地找着角度,中指的指尖率先碰到女人两只手的掌跟,塔罗牌被动作吓到了一般,力度随着一松。
趁着时机和力度的弯曲,文谷举在上面的那只手掌心与林嫚的手心相贴,牌被夹在两人一冷一热的手心里,蓝色一起顺着缝隙泄下来。
“只是,姐姐你不知道你在生气。”
另一只手也已经互相接触,没有牌的夹杂,文谷干脆地依靠这空气与林嫚的手十指相扣,把温度和自己的爱意一起传达过去。
“觉得这场婚礼,没意义。”
“与其说,是姐姐希望我当伴娘,不如说,是姐姐希望我陪伴你走入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还是姐姐,希望,更多以后,我们都能好好地在一起吃午饭。”
女孩还用掌心蹭了蹭林嫚的手掌的纹路,把温度全面地传递给她。
“假如,我不能请假,不能去你的,婚礼。姐姐,是不是反而不生气。”
“姐姐,你到底在生气什么,有想过吗?”
“我不算陌生人了,我对你很无赖,我也总是说莫名奇妙的话,姐姐。”
林嫚摇了摇头,明明拉文谷进来的人是自己,主导权却颠反了位置。
“在事情发生之前,还有机会问出来问题。”
“到底是每一个重要的,还是每一个时刻,这很难理解。”
“姐姐,你喜欢我吗?”
突然,但林嫚还是点了头,当然喜欢,当然喜欢我的朋友。
文谷搓了搓两人平着像是在击掌的双手,热度和力度一起隔着纸张传过来,女孩实际上是在搓里面的牌,借此暗示林嫚说错了话。
“莱曼。”她换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