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谷生日那天的记忆对林嫚而言算得上是珍藏，那天晚上在玄关目送两个人离开总有说不上来的滋味，后来的日子，也就是温泉的旅行之前她一直都以为这算一种同朋友的朋友见面的尴尬感。

林嫚的手交叉着自然垂落，站在玄关静思了一会，不知道哪里来的冷风灌到衣服里，缩了缩脖子才发现窗户没关严。

怎么突然想起文谷的生日？

林嫚的手还被女孩紧紧握着，两手之间夹着那张牌，文谷的双唇之间露出来一段被女孩自己咬着的舌尖，她大概是在思考什么想说的话。

思绪飘的太远了，那时候她都不叫自己姐姐。

下过雪的温度太低了，女孩的舌尖和双唇怎么会那样的红润又漂亮，脸蛋也漂亮的出众。林嫚沉闷的吸一口气，原本的想法是为了抵抗自己对于年轻的艳羡着迷，温度跟着气体逸成假想的白雾，屋子里没那么冷，眼前的雾气只是自己强加的虚幻，女孩说的话好像也被覆盖了水雾，湿浊浊地打进耳道。

“姐姐，不要结婚，好不好？”

回响的声音类似于左耳进右耳出，彩排的舞台搭得极漂亮，林嫚打量了一圈都觉得满意，母亲站在身边也夸赞，都满意，大家都满意。

预定时间提前五分钟，司仪举着台本同林嫚和柯渠迈讲起来流程，简单的讲话和所谓的爱情故事，两个人作为大学同学，给了发言稿一个浪漫的答案，发言完毕就是通俗的交换戒指拥抱。然后开宴敬酒，把社交时间交给所有人，新闻通稿在当天的六点前发布，跟着一个月内合作也会陆续达成。

前半段是司仪带着笑容满面春风地介绍的，后半段则是柯渠迈同自己开诚布公地谈话中得到的，林嫚坐在旁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女孩几分钟前问自己的宴会厅楼层，信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里挂念着还没来的女孩。

背后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隔着衣服传来的震动，林嫚同柯渠迈一起转过头去，女孩发棕的发丝垂下来，眼睛和脸看不清楚，只有鼻尖能清这是文谷。距离挨的近，却在意识到是她的时候才闻到那股熟悉的咖啡味，女孩子低着脑袋跟两个人打了招呼。

“来了？等等才彩排，先坐下来吧？”柯渠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女孩从林嫚那边绕过去，放下包司仪就凑过来了。

伴郎也凑过来，柯渠迈替柯渠笈听了一耳朵，司仪给几个人讲了明天的流程。

一句话也没讲，林嫚张了张嘴巴就把没想好的话和空气一起咽到肚子里。

上周的晚上也是这样来着，自己给人家什么回答都没有，自己什么话都没有讲。

林嫚低着脑袋，眼睛往上用余光瞟着站着对话的五人。棕色头发的女孩最显眼，她穿了条棕色格子的半身裙，上衣裹着毛衣和之前见过的那件风衣，不过换成了深棕色。

今天也画了妆，和上周一样，比之前见面都漂亮的妆。

之前怎么会误会是她生气，她是不是永远都这么年轻漂亮，怎么会生她的气，怎么不给她回答。

文谷专心地听着司仪讲话，没把目光投过来过，林嫚又有些生气，自顾自地低下脑袋去。

生气的果然是自己。

沉闷地思索了半天上次的事情，连带着追忆起来温泉的愉快，气消了又上来，冬天还是不够冷。

司仪喊了几声林小姐，才呆呆地提起脑袋来走过去，跟着彩排。